※※※※※※※※※※※※※※※※※※※※※※※※※※※※※※※※※※※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一九九四年九月一日出版　　　　※ ※　　　　　　　　　　　　　　　　　　　　　　　　　　　　　　　　　※ ※　　　　　　　　　第三十一期　　　　　　十日刊　　　　　　　　　　※ ※　　　　　　　　　　　　　　　　　　　　　　　　　　　　　　　　　※ ※　　　加拿大中國學生學者聯合會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３１） ≒≒≒≒≒≒≒≒≒≒≒≒≒≒≒≒≒≒≒≒≒≒≒≒≒≒≒≒≒≒≒≒≒≒≒ □【楓華論壇】　公民社會與民主政體　　　　　　　　　　　　　　　戴　晴 □【人生旅途】　往事瑣記（２）　　　　　　　　　　　　　　　　　大　隸 　　　　　　　　“小地主兒”　　　　　　　　　　　　　　　　　　王為民 □【詩苑露滴】　贈（二首）　　　　　　　　　　　　　　　　　　　詩　陽 　　　　　　　　太行山　　　　　　　　　　　　　　　　　　　　　西　嶺 　　　　　　　　夏雨　　　　　　　　　　　　　　　　　　　　　　東　郭 □【楓園拾零】　一生勞碌　布什伉儷閑適安享晚年樂 　　　　　　　　閑聊︰談怪　　　　　　　　　　　　　　　　　　　迎武浪 　　　　　　　　婦女與財富，政治和性（摘譯）　　　　　　　　　　同俊子 □【美國一覽】　美國高等學校管理體製一瞥　　　　　　　　　　　　賀練平 □【動物世界】　動物之奇隨想　　　　　　　　　　　　　　　　　　雷　公 □【音樂之友】　音樂理論講座（６）　　　　　　　　　　　　　　　樂　洋 □【新聞匯編】　１１則　　　　　　　　　　　　　　　　　　　本刊編輯部 ≒≒≒≒≒≒≒≒≒≒≒≒≒≒≒≒≒≒≒≒≒≒≒≒≒≒≒≒≒≒≒≒≒≒≒ 【為紀念藝術大師劉海粟，本期ＰＳ版封面是劉海粟原作、黃政計算機臨摹的《黃 山》圖。本圖還存于本刊ＦＴＰ　ＳＩＴＥ，定名為／ＰＵＢ／ＦＣＳＳＣ／ＦＨ Ｙ／ＩＭＡＧＥ／ＨＵＡＮＧ－ＳＨＡＮ•ＧＩＦ】 ％％％％％％％％％％％％％％％％％％％％％％％％％％％％％％％％％％％％ 【楓華論壇】 　　　　　　　　　　　　公民社會與民主政體 　　　　　　　　　　　　　　•　戴　晴　• （一） 　　天安門事件過去四年多了。現在看來，當時最大的訴求──也是百年來中國的 仁人志士們最大的訴求──民主，倒也還相當新鮮地轉悠在大大小小的會議上和各 色各樣的腦袋裡。在中國應該有一個比較合理的非專製的政治體製，這好象沒有人 不同意，包括曾經和正在專製，也包括或出于無奈、或為求得片毛滴血而對專製百 般呵護的那些人。但這是怎樣的一個製度，通過怎么樣的過程才能建立，建立之后 不但得以延續還能不斷完善，分歧就相當大了。這大的程度，據我從旁觀察和親身 體驗，不論在歷史上還是今天，常常到了不惜效仿專製者的種種招式，包括直接借 專製之手把不同意見封殺、將不同意見者置于死地的地步。 　　活了這么些年，好事壞事都經了不少，品味來品味去，覺得人生最大的幸福終 究莫過于 通過自己的觀察而得到了經得住考驗的結論。對于生長在２０─２１世紀的中國人 說來，最具誘惑力的題目，也莫過于在這塊道統之下藏盡了貪欲與殺機的土地上實 現民主和與之有關的一切了。不幸“民主”二字不但不象“桌子”、“板凳”一般 明確，與“封建”、“資本”、“共產”、“革命”，等等或攥新詞、或借老詞所 闡發的外來概念一樣，常給望文生義不求甚解者極大的誤解（有著名學者就曾將民 主權威地解釋為“不要以為民主是當官要為民作主，正相反，是人民當家做主人。 ”）。如果這誤解再輔以正式或非正式地聽來的故事，故事之上又套著光環，就有 些不妙了。加之今日中國，不知因為壓抑太久還是渴盼過切，不少玩家往往把它解 說得太絢爛、太壯烈、太戲劇化，從而也就太誘人──特別能誘惑那些向往絢爛、 壯烈與充滿戲劇沖突的人生的熱血族，而這批動不動就沸騰的族人又常常為求一時 之逞什么都干得出來，就更讓不相信大餅會輕易從天上掉下來如我輩者，絕不敢放 過一個觀察的場合，絕不敢忽略一次請教的機會，就此題目，細細揣摩比較。就我 個人的愿望而言，就算此生得不出總體性的、弄得好還可影響操作的結論，作為一 名學人，也算盡量奉上了一點扎實的心得，以備后人參考了。 （二） 　　凡正常地生活在社會上的人，如果沒有什么非常的事打亂了他自認為正當的規 則──哪怕這規則在外人看來充滿了統治者對他的愚弄──他是不會想到“民主” 的。也就是說，民主這事，其實是聚居著的人群由于活動范圍的擴大、活動內容的 多樣而出現了沖突，且事關行事準則，不得不相互協商，定個共同遵守的契約。這 契約一開始可能非常單純，后來世事複雜了，口說無憑，于是寫在紙上；寫在紙上 還有人不遵從，不得不公推一些人出來監督和保護。我們夢寐以求的憲政、民選政 府、國家控製的軍隊等，根本道理不外這么幾條。如果一人孤身獨處，和誰也不往 來，象羅賓遜；如果大家一致遵從古訓，相安無事，象陶公筆下的桃花源；如果個 個謙和禮讓，一心為公，象君子國、象原始共產公社；民主這種又繁瑣又麻煩的事 本可有可無。無奈以上的幾種情形都是最天真、最懶惰和最沒用的人一廂情愿想出 來的，現實世界的事情實沒那么簡單，于是，在日漸發達、日漸相互溝通和相互依 存的社會裡，民主就顯得很緊迫了。 　　但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聚居著的每個人必得是個獨立的個體，有著屬 于他自己的利益和愿望，否則，“孟嘗君食客三千”，人口密度是夠大了，沖突也 不少，但一律效忠主公，何曾有民主這種念頭冒出來？如果覺得春秋離現在太遠， 只看１９８９年的北京，百萬人擁上街頭給高喊民主的學生鼓勁，但又有多少人， 包括學生們自己，清楚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和要什么？既然不知自己的實際利益在 何處，甚至連擁有保護自己利益的權利也不甚了然，民主又有什么要頭呢？再看近 幾年的台灣，如果享有民主權利的人，因種種原因對自己生存的這方土地尚缺乏明 晰前瞻的見識，火爆爆的民主活動就少了造福于社會的質朴目的而近于做戲了。看 戲固然無妨，但這種看法代價似乎大了點。 （三） 　　共產黨建政以來，民主二字沒離過口。“民主基礎上的集中，集中指導下的民 主”，成了典型的讓人弄不清民主到底有還是沒有的歌訣。口口聲聲民主，卻能做 到實際操作起來一點協商的影子都不見，也真是共產黨的本事。即便如筆者這種很 有些意見想貢獻的人，也自動放棄神聖的憲法賦予的“民主權利”至今（中國公民 有選舉權。我只在１９歲那年參加過一次完全不辨東西的投票，以后的３０年裡， 就再沒為這類裝點門面的鬧劇耽誤過工夫），怎么回事呢？ 　　大致分析一下１９４９年以來共產黨治理的招式，可以知道，堪稱法寶者有三 ︰思想控製、黨指揮槍、全部資源的絕對壟斷。這三項的完成，都有一部血淚史， 將其細細道來，已不屬本文范疇。作為一名公民，我可以作証的是，在我成年的１ ９５９年，它們已全部完成。那么，在這三法寶鎮守之下，一名公民處在什么樣的 狀況呢？ 　　農民于土地，不但不具所有權，也沒有經營權和生產自決權。也就是說，種哪 塊地、種什么、什么時候種及怎么種，都不是耕者自己決定得了的。其實，就算他 決定了也沒有用，因為所有地裡的產出，都要納入“統購統銷”︰政府收購你的出 產，說收多少就收多少，說什么價就什么價。除政府之外別無買主，不但所有的米 行糧號全部歸公，城鎮居民入口之物，從米面油鹽到奶旦糖糕，全部按人口憑票定 量供應。當然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也有所謂票証之外的“議價”商品，但錢從那 裡來呢？外幣管製的同時，全國實行等級工資製，並遵從“高就業、低工資”原則 ，家庭月入僅夠消費按票証所配給。 　　國家實行義務教育與統一分配，一名畢業生到哪裡就職，同中彩一般毫無主動 權。區別僅在于公平的原則此刻不起作用了，你的命運攥在黨的手裡。人進了“單 位”，作為一個個體在社會上所應盡的和應享的，已全部融入國家。也就是說，你 與社會橫向的聯絡是不存在的，你的一切︰工薪、升遷、住房、社會榮譽、婚姻… …直至可不可以和可以生幾個孩子，犯了事兒判不判和判幾年刑，全取決于你的頂 頭上司。而你的上司還有他的上司，全能的社會縱向控製一層層上去，直至中央， 直至那大權在握的獨裁者。 　　工廠的情形差不多，因為原料要靠國家配給，產品要由國家分派，賠錢賺錢都 歸政府，工人和官員的差別只在于“革命的分工不同”。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若 想“上進”，除了聽頭兒的，幾乎沒第二條路；要是觸犯了他，后果可以想象。 　　在中國大陸，１９８０年代中期，或者說，鄧小平推動他的摸石頭過河的經濟 改革以前，除了組織在公社裡的農民和組織在大大小小機構工廠裡的干部工人── 永不生鏽的螺絲釘們，“民”已所剩無幾。不說剃頭的、補鞋的，就連和尚尼姑， 都有宗教局等級森嚴地管著。連一輩子呆在家裡、從沒當過“公家人”的老奶奶們 ，也別想自由，“居民委員會”屬一級政權機構。 　　徹底打碎原有的社會結構和社會聯系，將所有的個體重新組合。這種戰時軍事 組織的延續，從形態講，“全國上下一條心”，易于縱向集中統治。就功能而言， 以盤剝農民為主要手段的社會主義家業積累，則非此莫屬了。 　　或許可以這樣來概括共產黨對中國的統治︰在“槍”、“筆”這兩杆子威迫下 ，以對社會財富和社會資源的絕對壟斷為本，斷絕社會上除縱向控製之外一切橫向 的、多方位多層次的聯絡，將構成民間社會的基本要素掃蕩殆盡，全民心悅誠服于 “集中指導下的民主”──這是無民間社會的“民主”政製的最根本特征。如果１ ９８９年聚在天安門的那批激進派獲得了他們心目中的成功，喊得震天價響的“民 主”也躲不掉這一格局。 （四） 　　如果這類“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的結果是國泰民安──哪怕僅僅是表面的和暫 時的，恰 如今日的新加坡，毛澤東時代也還捱延得下去。無奈這種以摧折絕大多數人的創造 力為特征 的治政，結果必然是民不聊生。活不下去，不變是不可能的。果然，毛一死，變就 開始了。而且是由共產黨號召、共產黨推動、在共產黨製下打亂共產黨全部建樹的 變。沒人說得出這是一個天才的還是一個低能的決策，總之，似乎是，在幾句朴直 到不能再朴直的農民式的大白話（“黑貓白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一部分人 先富起來”，“摸著石頭過河”）下邊，沒有綱領、沒有號召、沒有計劃、沒有組 織，每個想動動的人都可以動動，至于為什么動、怎么動和動成什么樣，完全看自 己的悟性乃至運氣。動的結果么，悲歡離合大起大落的故事幾年也說不完，對主人 公的品行與事件結局的評價不但眾說紛紜，甚至尖銳對立。但有一點是無人能加以 否認的，這就是原有的、由他們自己“在毛澤東思想指引下”精心結構的縱向統治 日見松動，原有的上下聯結日見脫斷，專製者以原有的方式控製社會已日見不支， 有的簡直就成了笑柄。被壓製的個體意識覺醒了。當這意識不僅僅停留在學術與理 性思索層面，而是有了一定的經濟依托，甚至開始付諸行動的時候，被打散了的民 間社會，終于在中國這塊很相宜的土地上，在日見散掉了的“社會主義大廈”的創 口與裂隙中，悄沒聲兒地長了起來。 　　如果讓它就這么悄沒聲兒地，或者有意無意施點水肥地長上幾年，景象可能就 頗為可觀了。不幸與這同時長，甚至長得還要猛一點的，是一些對民主有著只言片 字的了解，人前人后以“五、四”精神繼承人自詡，內心深處卻巴望讀書做官的“ 知識分子”，外帶他們走到哪兒賣到哪兒的民主渴求。我之所以從不把天安門事件 稱做民主運動，而把它看做是一個挫折，一個中國由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型的挫 折，就是因為，對于民主政治不可離之須臾的土壤──民間社會的生成，它所起的 ，是負面的作用。今天可以看得很清楚的是，“六•四”鎮壓最可見的成果是︰封 掉了幾十份最好的報紙雜志；罷免掉一批最優秀的官員；十年經濟改革好不容易開 端的意念與價值標準多元化的局面夭斬。而這些，本會在大陸關鍵的轉型期中起到 既安定社會，又使社會轉型不可逆轉的至關重要的作用。 （五） 　　成熟的民間社會是民主政體的先決條件，這一社會越發達完備，民主製就越臻 完善，這已是一個在學界討論了很久，並取得了一定共識的命題。問題是，在中國 ，成熟的民間社會意味著什么。 　　首先，毫無疑問，獨立意識和意志自由。問題是，當了幾輩子“臣民”和“工 具”，習慣于長幼尊卑有序，再加上共產黨貫徹了幾十年的階級成分劃分，這意識 從何而來？黃仁宇先生認為，必須從技術著手建立起以商業條例為基礎的新秩序， 使各種經濟因素得以公平自由交換。但，這經濟因素是什么，又從哪裡來？這不由 得不讓人想到私有財產神聖和個人權利的法律保護。先不說大陸的有產者不會在一 天之內從石頭裡蹦出來，只說蔣中正治下的中華民國，自１９２０年代到１９７０ 年代末，以上兩項，起碼在名義上並未剝奪，台灣稱得上具有一個成熟的民間社會 了嗎？研究中華民國政治史，一個最具挑戰性的問題是，先入了共產黨，而后又子 繼父業地大權在握的蔣經國，為什么寧可頂著獨裁帽子，也不肯早一點開放黨禁和 報禁？ 　　一般說來，總是政客們的大起大落最惹眼，青史留名的，也大抵是這些人。殊 不知，一點點聚積著的，正是那些如工蜂螞蟻般的平頭百姓。最近看台灣的電視新 聞，很要耐著點性子︰討論期貨交易的細則，追述地方官吏薪俸提升……　每個細 節都窮追不舍，爭來爭去。就節目而言，真是不很好看，特別對我這種非利害悠關 者。但民主政體的要害︰秩序和製度，不就得這么一點點磨出來了么？這同時也是 一個反証︰商業秩序、民主政製的建立，實在不如在廣場上樹起一尊民主女神一般 浪漫有趣。 　　與這些點滴的健康因素同時生成，並且更熱鬧地在民主化的台灣政治舞台上呈 現著的，還有幾出大戲。對這幾出，筆者作為關注台灣社會的局外人，實在不敢恭 維。扼腕長嘆之余，不禁想到兩個世紀以前英國的克倫威爾首相的故事和當前正搬 演著的菲律賓的故事──不成熟的爛民主不僅會製造專製者，也會毀掉一個安定富 裕的社會。 （六） 　　今年夏天，曾在一個討論公民社會與公共空間的會議上，與前蘇聯社會學家有 幾次碰撞。共產主義作為一個理想加以試驗，終以幾億人的犧牲作為代價而失敗， 已是不爭的事實。對此，蘇聯徹底認賬；中國共產黨嘴硬，正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舊體系解體，新體系不能憑空架在那兒，總要有所依憑──民間社會的生成和成熟 ，並成為新體系的基礎，雙方也沒有異議。問題是，它如何開端。 　　戈爾巴喬夫綱乾獨斷，從上層推行政治改革之初，很讓中國的改革愛好者們高 興了一陣子。當葉利欽嫌他瞻前顧后、拖泥帶水而自己跳上前來更令觀者痛快地大 干起來之后，很讓人替他捏一把汗──你的依托在哪？換句話說，新俄羅斯民間社 會的雛形還不見哪﹗前蘇聯社會學家說，你不干它打哪兒來？沒有現政權一個接一 個的新政策、新法令，百姓怎么動？在他們的理想中，民間社會的形成，如果不說 主要靠，在最初也是要靠政治精英自上而下地設計的。 　　在中國，有人把鄧小平稱做“改革的總設計師”。時間一年年過去，中國大陸 一天天變化，這句話看起來已經越來越不象阿諛奉承之詞──沒準兒他口上說“摸 著石頭”，心裡對這河的深淺緩急是有個大數的。雖然在法國迷上了足球和橋牌， 鄧小平骨子裡還是中國人，信奉天人合一，信奉瓜熟蒂落。他一口咬死經濟改革， 咬死“經濟這個東西，是一切理由中最大的理由”，無論來自左還是右的攻擊，一 概不理。他甚至不提中國的社會變化和這變化將導致的一切，也不許別人提。他的 理論之無跡可循，恰與他眷愛的除廢話之外無話可說的“喉舌”正相匹配。但是， 在大陸那廣闊的國土上，民間社會就那么一點點地長起來了，雖然長得荒腔走板、 長得險象叢生。 　　比較蘇聯與中國大陸，今天看，在轉型過程中，中國人受的皮肉之苦少一點。 至于哪種方式更易于民間社會的生長與成熟，從而更順利地渡向合理政體，我以為 ，目前尚無定論。在俄國，本代人可能要付出較多的犧牲，以后的步伐會日漸輕松 。中國雖背負沉重包袱，無疑處在百年來最有希望的時期。如果這局面再度被糟蹋 掉，就象２０年代和４０年代那兩次一樣，根源恐怕還在那朝野兩造大小政客們。 自認為只要自個兒上台就意味著正義民主，成了他們大張達伐確定不疑的借口。這 情景下，有誰能涓涓滴滴滋養民間社會呢？ ＠＠＠＠＠＠＠＠＠＠＠＠＠＠＠＠＠＠＠＠＠＠＠＠＠＠＠＠＠＠＠＠＠＠＠ 【人生旅途】 　　　　　　　　　　　　　　　往事瑣記（２） 　　　　　　　　　　　　　　　　•　大隸　• 四，一個大胡子 　　在我剛上中學的時候，縣城鬧市南街頭有個擺攤賣針頭線腦的大胡子。人們說 他是被北京外語學院開除譴送回鄉的有“生活問題”的“壞分子”。放了學，我們 經過南街頭回家，總要圍在他的攤子邊，七嘴八舌的考問他我們剛學的英語單詞。 　　“紅旗怎么說？” 　　“工人怎么說？” 　　“解放軍戰士怎么說？” 　　“ｒｅｄ　ｆｌａｇ，ｗｏｒｋｅｒ，ＰＬＡ　ｍａｎ。”他耐心地一一解答 。 　　我們滿意了。一哄而散。然后一面贊嘆著他真行，比我們英語老師還強，一面 嘻嘻哈哈你推我打地探討“生活問題”的確切含意。 　　后來，我們不上英語課了。 　　后來，他的攤子被取締了。說是資本主義尾巴。 　　我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在我高中快畢業我祖母去世的時候。我父親是文化館窮畫 畫的。母親原來是小學教師，后來因“歷史問題”被掃地出門，沒有工作。父親５ ４塊錢工資支持全家６口人的生活。喪事辦得實在寒酸。只請了八個人抬棺材。沒 想到大胡子竟然在這八個人之中。除了他，這幾位抬棺材的見我家這般寒酸相都面 露不屑之色。只有大胡子走上前去，伸出他的雙手向我爸致哀。他們沒有說幾句話 ，可大胡子那同情和理解的眼神，我卻至今難忘。 　　轉眼快二十年了。大胡子如今在哪裡？找得回逝去的青春年華嗎？ 五，小高的故事 　　文革十年，數理化沒什么人念了，可畫畫，唱歌，跳舞學的人還是不少。那時 候，我們縣業余美術愛好者也是空前地多。年年縣裡都要辦美展。作品質量還是不 錯的。三成以上省美展選用，每屆全國美展也都能有一兩件版畫作品入選。縣文化 館組織了一個少年美術培訓班，學生三十來個，從高中到小學三年級的學生都有。 課余集中在一起畫石膏，外出寫生，搞創作，好不熱鬧。后來我們幾個高中的同學 畢業去了農村修理地球，這個培訓班還是我們的家。只要回城，總還是要背起畫夾 到這來的。 　　小高是我們這個培訓班的伙伴們最崇拜的偶像。小高並不小，那時三十歲左右 ，是福州知青，老三屆高中生。不僅畫一手好油畫，還拉一手好提琴。據說當年還 是福州市少年游泳隊的選手。７８年我從這個培訓班當了逃兵，複習考理科，遇到 難題去找他，多半也能滿意而歸。他不但有才，而且長得劍眉大眼，十分英俊，加 上游泳運動員的身材，當年不知令幾多懷春少女怦然心動。 　　他下鄉五年后，縣劇團調了他搞舞美，兼拉提琴。文化館請他來輔導我們這些 小毛頭。那年，炎熱的夏日夜晚，我們常常帶著習作到他劇團宿舍去請他指點，同 時觀賞他畫的那些極美的油畫作品。那都是些當時的美術雜志上看不到的風景小品 ，那漂亮的筆觸，朦朧的灰調子，大開了我們這些見慣了大紅大綠，被灌輸了“三 突出”創作原則的山裡娃的眼界。有一次，他還拿出當年一個莫斯科少年畫友寄給 他的畫和信給我們看。那白樺林和小溪水，還有那曲裡拐彎的洋碼子，給我們這些 連火車都沒見過的孩子帶來多少暇想。小高那狹小的房間，牆上掛著的畫和外面不 時傳來的吊嗓和胡琴聲，多年后還在我的夢中出現過。 　　后來，他結婚了。妻子是上調在縣茶廠的一個撲閃著大眼睛的福州知青。據說 女方家長居然不滿意這個女婿。原因是劇團是集體所有製而茶廠是全民所有製。姑 娘痴心不變才成了好事。這段故事，頗讓初入塵世的我們感慨了一番。 　　７７年，高考恢複了。美術院校提前招生。一場歷史的誤會使三十多歲的老師 與不滿二十的學生們一起踏上了應考的旅程。跟他一起應考，使我在赴考前就失去 了信心。考完素描，我在考場上轉了一圈，看了看其他考生的畫，心裡明白我根本 沒戲。而主考老師對著小高的答卷，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滿意。 　　然而，我們縣被錄取的是培訓班的另一個伙伴。小高沒有被錄取。原因是年齡 太大。第二年小高沒有參加高考，而這一年，據說是由于知青的請愿，大學卻錄取 了許多老三屆學生。就這樣陰差陽錯，他終究沒能跨入大學校門。 　　后來，劇團解散了，他調進了文化館。周圍又圍上了一批新學生們。 　　后來，北京的中央美院，中央工藝美院，杭州的浙江美院都出現了這些山裡娃 的身影。 　　后來，小高被人稱為老高。 　　我出國前不久，老高帶著他的學生們的作品到北京籌辦應全國美協的邀請而舉 行的我們縣的少年版畫展。我專門去觀看了這個展覽。一進展廳，我熟悉的森林的 清新氣息撲面而來，同時，那變形的造形，荒誕的色塊，刻意追求的形式感，又明 顯看出孩子們受到的西方影響。老高如數家珍地對我介紹這一副副作品，介紹一個 個作者，比較著我們的時代他們的時代和孩子們的時代…… 　　晚上，老高來到我在中關村那也很狹小的宿舍。也是那樣悶熱的夏夜，只是沒 有牆上的畫和外面的琴聲。恰巧我的書桌上散亂地攤著剛從郵箱裡取出的一沓我聯 系出國時廣種薄收而來的回信。我見他對這些信極感興趣，就對他說起了當年我看 到他的莫斯科來信的感受。這時，他久久沒有說話，對著我這些信件，凝視了許久 許久。 六，老詹和小潘 　　我至今記得第一次見老詹的情景。那是十九年前在縣文化館的美術室，我們幾 個美術培訓班的小子正圍著一只石膏像在寫生。門外怯生生地走進一個看上去快三 十的鄉下青年。看得出剛刮過的下巴泛著青光，藍色的舊軍裝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 　　“這裡是美術組嗎？”他小心地問，一口鄉下腔。 　　正在指導大家作畫的我父親迎了上去。“是啊，有事嗎？” 　　“我姓詹，從水北來。想請文化館的老師指導我畫畫，可以嗎？”說著，他小 心翼翼地攤開他帶來的十幾幅習作。 　　一見畫，我們呼啦全圍了上來。那是些赤腳醫生冒雨出診，知識青年迎著朝陽 出工之類的東西。毫無靈氣但畫得極認真。只是從陪襯的山水花鳥中看得出作者臨 過幾天芥子園畫譜。對我們這些以張口列賓閉口米開郎基羅，能七天七夜畫一只石 膏園球的福州知青為偶像的家伙，這個土包子根本看不上眼裡。交換了一下鄙視的 目光，就都又回到自己畫板前了。只留下我父親和他指指點點，談了好多不知什么 。 　　晚飯時，父親談起了老詹。他家在水北公社的一個偏遠的窮村子。一個壯勞力 起早貪黑一天掙不出一個雞蛋錢。而他把家裡老母雞生的雞蛋全換了書，畫筆，紙 張和顏料。爸爸說他是個作學問的人，可惜生不逢時，否則將來會有大出息的。我 聽了，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放下飯碗走了。 　　老詹后來常來。每次他來我爸爸總要給他帶上一些宣紙和顏料。 　　后來，高考恢複了。老老小小一班人浩浩蕩蕩地去考美院。老詹沒去，大家也 壓跟兒沒想起他來。很快美院發榜了，只有一人考上。趾高氣昂的小將們都成了斗 敗的公雞。正在我們幾個唏噓不已的時候，傳來了驚人的消息︰老詹考上北大了﹗ 那可是十年來第一個考上北大的鄉下人呀。北京，在我們這些山裡娃心裡，是多么 神聖，偉大，可望而不可及呀。老詹居然要去北京了，多么不可思議。 　　人家的的確確去了。我們的的確確服了。后來才知道，老詹是文革前縣一中最 后一屆高中畢業的高材生。十年前他就和老校長立下了軍令狀︰非北大不上。一夜 間，他的夢破碎了，十年后才續上。 　　五年后，上北京讀書在我們縣不再是稀奇事，我也到了北京去讀研究生，見到 了已讀了半年研究生的老詹。他還是那木納的樣子，談什么也提不起他的勁兒。尤 其是談到他那還在鄉裡苦苦等他的妻子，他那茫然的神色，令我心酸。我怎么也沒 法把他和那個躊躇滿志的少年聯一塊。 　　寫完了老詹，又想起了小潘。 　　小潘是我們語文老師的兒子。打小就伶牙利齒。我上高中時他剛上初一。常在 老師辦公室見到他。在“評法批儒”的運動中，初一的他，因為儒法斗爭故事講得 繪聲繪色，成了全校出名的人物。我們高二的大哥大姐，對這個可愛的小家伙也是 另眼相看。 　　這小子趕上了好時候，高中畢業考上了北大法律系。我到北京去時，他哥，我 的好朋友，讓我去找他，說是我在中關村離北大近，要我今后照顧照顧他。 　　肩負重擔，一到北京安頓好，就去找他。到了他宿舍，人不在。舍友說不知什 么時候能回來。等了半天，正想走，門外進來了一對金童玉女。小伙唇紅齒白玉樹 臨風，姑娘眉清目秀小鳥依人。這不正是小潘嗎？差點認不出來了。 　　一番寒喧介紹，坐定下來。小潘問我︰“出國聯系得怎樣了？” 　　我一愣，出國？這我可從沒想過。 　　“趕快聯系。你們學理的容易聯系上。呆在國內有什么意思。”小潘接著說。 　　一席話，我那剛從地方大學考到北京全國一流的研究機構讀研究生的幾分自負 與興奮跑得無影無蹤。從小潘那出來，我推著自行車緩緩地步行在燕園裡，回味著 與小潘的談話。比較老詹和小潘，不免一番感慨。再想想孑然一身的自己，出雙入 對的小潘和臨行時朋友的囑托，不禁啞然失笑。 　　　后來，我出了國。 ︿︿︿︿︿︿︿︿︿︿︿︿︿︿︿︿︿︿︿︿︿︿︿︿︿︿︿︿︿︿︿︿︿︿︿︿ 　　　　　　　　　　　“小　地　主　兒” 　　　　　　　　　　　　　•　王為民　• 　　“小地主兒”，大號兒劉國民，根兒紅、苗兒正，父母都是盲人工廠的普通工 人。當年初二一班，人人都忙著長個兒，營養輸送不及四肢，不免面黃肌瘦；唯獨 劉國民圓頭圓眼，面色紅潤，鼻子翹著雀斑，雖身著補丁棉襖，氣度卻是不凡，即 便不夠鄉紳，也算有土財主的風采了──因之得昵稱“小地主兒”。 　　“小地主兒”個子雖小，言語卻毒辣，且必委以凶險后果──不是“扇你丫的 ”，就是“拍你丫的”。久而久之，惡果不果，“小地主兒”卻滿臉微笑，似乎在 傳達某種真誠的歉意和自嘲。大伙兒不識他真意，心中忐忑；在緊張的政治氣氛中 ，“小地主兒”只罵不打，誰知他家后院埋不埋“變天賬”？ 　　直到那年夏天在鄉下學農，大伙兒才真正體驗了“小地主兒”的富家風范。 　　某晚。大伙兒在麥場上累了一整天，夾著塞滿灰土的鼻子，匆匆吃完劃嗓子的 晚飯，準備休息。 　　草場分校實施的是準軍事化的紀律︰晚八點開始洗漱，八點半肅靜，八點四十 五熄燈，九點必須入睡。當時，全班男生按個頭高矮，睡在二十多米長的土砌大通 鋪上。高個靠門口，睡通鋪的北頭兒；矮個靠屋裡，睡通鋪的南頭兒。“小地主兒 ”個子最小，自然靠南牆，睡裡。 　　八點半過后，“小地主兒”洗漱完畢，坐在鋪上，盯上了窗台上輕煙冉冉的盤 香。這些蚊香，都由負責教師提前點好，按人頭兒分派，擺在西側枕邊的窗台上。 大概是頭兩天讓山裡的蚊子叮慘了，“小地主兒”“私”字一閃念，就想趁人不備 ，挪一盤幾人共享的蚊香，放在自己腳下。 　　大部分同學都已經躺下，保持靜默，為沉睡醞釀。 　　“小地主兒”輕移香盤。不可思議是，就在他眼皮底下，最讓他惶恐的事發生 了︰幾顆細小的火星自他手中飄然落下，從從容容地燙開被套，貼上了棉花胎。 　　“小地主兒”睜圓了眼，等著這星星之火，在棉花胎裡自生自滅。 　　大屋子裡靜靜的。 　　火星真的不見了。幾秒種后，一個沒有火苗的火團，騰地跳了出來，推著一個 黑圈，向四面八方擴散。 　　“小地主兒”慌了，伸手去掐擴展的火圈。掌風一浪高過一浪，火圈燒的越來 越快，暗紅的火星，顏色不減。 　　沒人知道他在干嗎。 　　“小地主兒”盤腿坐在鋪上，默默地捏著。隨著火圈的擴展，他的動作越來越 敏捷、熟練。 　　周圍躺下的同學已沉入混沌。只有全班動作最慢的大個兒“小安子”，坐在門 口炕頭，雙目微合，兩只腳插在一臉盆臟水裡，慢慢地搓著。 　　“小地主兒”還無聲地在鋪上忙活著。 　　“小安子”突然雙目圓睜，鼻扇翕動，轉向了“小地主兒”，隨著就是一聲怒 吼︰ 　　“‘小地主兒’﹗” 　　吼聲震懾了“小地主兒”。大伙兒渾渾噩噩，還沒反應過來，“小安子”已經 飛奔起來，人還沒到“小地主兒”跟前，懷裡的一大盆洗腳水，就劈頭蓋腦，結結 實實地砸了過去。緊接著，“小安子”一個釜底抽薪，抻出帶著火星的被子，竄出 屋外去了。 　　大伙兒翻身起來，只見“小地主兒”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象呼風喚雨的老 道，突然受到豬血羊雜的驚嚇，眼裡充滿了恐怖，身子一動不動。 　　半晌，他目光才變得柔和了，牙縫裡也擠出幾個字︰“抽你丫挺的，‘小安子 ’﹗” 　　第二天，男生宿舍的大院兒裡，高懸著“小地主兒”的被子。煙灰和臟水泡著 一個黑黑的大洞。現場會上，劉國民同學受到批評，安維光同學得到表揚。 　　……　而今十五年有了，想“小地主兒”、“小安子”早已膝下繞子了。 ＠＠＠＠＠＠＠＠＠＠＠＠＠＠＠＠＠＠＠＠＠＠＠＠＠＠＠＠＠＠＠＠＠＠＠ 【詩苑露滴】 　　　　　　　　　　贈（二首） 　　　　　　　　　　•　詩　陽　• 　　　　　　　　　　（之一） 　　　　　　　　　贈我一個時辰 　　　　　　　　　我愿就此以你為伴 　　　　　　　　　憑一個故事 　　　　　　　　　憑一杯清水 　　　　　　　　　就這樣 　　　　　　　　　侃侃注進 　　　　　　　　　也默默融入… 　　　　　　　　　我不知道　怎樣去久久話別 　　　　　　　　　于淒清不安的港口或渡口 　　　　　　　　　我不知道　怎樣去暗暗希望 　　　　　　　　　希望你　錯過那最后一班船 　　　　　　　　　我會就此與你　在回聲中沉默 　　　　　　　　　以蒼天為盟　滄海為約 　　　　　　　　　好讓我還能次次企盼 　　　　　　　　　于那瀟瀟離別之后 　　　　　　　　　贈我一片霜葉 　　　　　　　　　我會還你大樹千秋 　　　　　　　　　讓樹枝　披霜葉于胸襟 　　　　　　　　　或讓樹根　依霜葉于腳尖 　　　　　　　　　撐起一片天空于斷崖荒澤 　　　　　　　　　讓你不再受襲于沙塵 　　　　　　　　　我也就此　一步縱身 　　　　　　　　　邁出萬年風淚雲愁 　　　　　　　　　而你也許就此　白鴿一般 　　　　　　　　　從此散失于　極樂田園 　　　　　　　　　在鋪滿花瓣的林徑 　　　　　　　　　也散失于 　　　　　　　　　泫然涓滴的心底 　　　　‥　　‥　　‥　　‥　　‥　　‥　　‥　　‥　　‥ 　　　　　　　　　　（之二） 　　　　　　　　　贈我一份瀟洒 　　　　　　　　　贈我一份溫柔 　　　　　　　　　贈我一份拒絕 　　　　　　　　　贈我一份請求 　　　　　　　　　若能再贈我一個晴朗的白夜 　　　　　　　　　我會報以一個世紀的刻骨思念 　　　　　　　　　若能再贈我一懷苦衷 　　　　　　　　　我會報以四季如夏的陽光顏容 　　　　　　　　　若能再贈我一份坦誠 　　　　　　　　　我會無憾地報以一個稍縱即逝　而從容不迫的青春 １９９４．８．７　于俄勒岡 ︿︿︿︿︿︿︿︿︿︿︿︿︿︿︿︿︿︿︿︿︿︿︿︿︿︿︿︿︿︿︿︿︿︿︿︿ ︿︿︿︿︿︿︿︿︿︿︿︿︿︿︿︿︿︿︿︿︿︿︿︿︿︿︿︿︿︿︿︿︿︿︿︿ 　　　　　　　　　　　　　太行山 　　　　　－給那一片山，那一片水，和養我育我的人 　　　　　　　　　　　　•　西嶺　• 　　　　　　　　　　　啊，太行山 　　　　　　　　　　　您挺峻巍峨　雄姿偉岸 　　　　　　　　　　　沖天的巨石 　　　　　　　　　　　　　　是您的倔強 　　　　　　　　　　　蒼郁的叢林 　　　　　　　　　　　　　　是您的慈祥 　　　　　　　　　　　在您的面前 　　　　　　　　　　　　　　沒有淚水 　　　　　　　　　　　在您的眼裡 　　　　　　　　　　　　　　沒有軟弱 　　　　　　　　　　　雄鷹，是您的寵物 　　　　　　　　　　　我們，是您的驕子 　　　　　　　　　　　雄鷹的眼裡盯著的 　　　　　　　　　　　　　　是天外的星辰 　　　　　　　　　　　兒子的心中裝著的 　　　　　　　　　　　　　　是天上的太陽 　　　　　　　　　　　您使雄鷹振翅九霄 　　　　　　　　　　　您更使您的愛子翱翔環宇 　　　　　　　　　　　您從不富有 　　　　　　　　　　　也從不顯赫 　　　　　　　　　　　我們未曾從您手裡接過財富 　　　　　　　　　　　也沒有什么名門貴族的盛譽 　　　　　　　　　　　但是， 　　　　　　　　　　　您賦予了我們 　　　　　　　　　　　　　　　無畏的性格 　　　　　　　　　　　您賦予了我們 　　　　　　　　　　　　　　　飛騰的勇氣 　　　　　　　　　　　啊， 　　　　　　　　　　　父親﹗ ９４．７ ︿︿︿︿︿︿︿︿︿︿︿︿︿︿︿︿︿︿︿︿︿︿︿︿︿︿︿︿︿︿︿︿︿︿︿︿ 　　　　　　　　　　　　　夏　　　雨 　　　　　　　　　　　　　　東　郭 　　　　　　　　　　　　喜歡仲夏傍晚的雨 　　　　　　　　　　　　聽屋檐下的雨聲 　　　　　　　　　　　　喜歡那雨后的晴空 　　　　　　　　　　　　青草尖上的雨珠 　　　　　　　　　　　　綠樹葉上的晶瑩 　　　　　　　　　　　　真想，真想把心也投入雨中 　　　　　　　　　　　　洗出，洗出童年時的透明 ９４．８ ％％％％％％％％％％％％％％％％％％％％％％％％％％％％％％％％％％％％ 【楓園拾零】 　　　　　　　　　　一生勞碌　布什伉儷閑適安享晚年樂 　　前美國總統布什結束他在華盛頓白宮辦公的日子，眨眼間已有年半了。在忙碌 的政治生涯后，他的日子又是如何度過呢？ 　　現年七十歲的布什與六十九歲的妻子巴巴拉在德克薩斯州的休斯敦過著儉朴寧 靜的生活。他倆樂于享受這種悠閑的生活，經常逗著孫兒玩，實與其他的祖父母無 異，這當中，當然還少不了他們的愛犬米利耶。 　　布什夫婦快將慶祝他們的金婚紀念。他們于一九四五年一月六日結婚，育有六 個孩子，但其中一個女兒蘿賓在三歲時因白血病死亡。 　　布什夫婦的子女，包括四十六歲的喬治、三十九歲的傑布、三十七歲的尼爾、 三十六歲的馬文及三十四歲的多蘿西，已各自擁有不同的職業、生活方式，然而， 他們對政治生涯並不感興趣，無意仿效父親進軍政壇。 　　對巴巴拉而言，現在的生活是她渴望已久的。在過往的主婦生涯中，她確實努 力不懈，既不斷支持丈夫，又把家庭治理得井井有條。此外，她又盡了作為美國第 一夫人的應有本份，建立了令人欽佩和喜愛的形象，摒棄了一切浮夸的外表裝飾。 　　巴巴拉一直希望過一些平淡的生活，擁有更多屬于他倆的時間。即使如此，她 卻一直支持和鼓勵丈夫。他倆自一九四一年結識，于一九四五年結婚，當中經歷了 不少困難風雨，但仍能互相扶持，共同面對。自結婚以來，他們共搬了三十次家， 而布什的政治生涯，亦使他們走遍世界各地。 　　經過歲月的鍛煉，他們的婚姻仍然鞏固，感情深厚。巴巴拉曾表示，雖然他倆 從無于人前炫耀，但深知大家是互相關懷和愛護，這才是最重要的。大家可說已到 了心靈相通、不必多言的升華階段了。 　　要維持婚姻美滿的秘訣，就是著重精神上的溝通和共鳴。布什夫婦深明此理， 懂得關心對方，體諒對方，一切均發自內心，並不只是表面上的矯飾，否則大家便 不能夠風雨同路五十年了。 蔣怡摘自香港《明報》、並輸入 ︿︿︿︿︿︿︿︿︿︿︿︿︿︿︿︿︿︿︿︿︿︿︿︿︿︿︿︿︿︿︿︿︿︿︿︿ 　　　　　　　　　　　　閑聊︰談怪 　　　　　　　　　　　　•　迎武浪　• 　　咱並非要談鬼怪，因從未見過，故也沒資格談。也不是要說武俠怪傑，有癮的 可去金庸的百科全書中裡找。這裡所要說的是在特定歷史時期內的一些社會“怪” 現象。既然人們說有大鬼兒小鬼兒，當然也就有大怪小怪。咱現在只談大怪。各位 可想想自己家鄉的怪，也許有些已是見怪不怪了。本人只夠格兒談北京的怪。如是 說得不好，望原諒。 北京四大怪︰ 怪１，方頭巾要落著戴。 怪２，豆腐比肉賣得快。 怪３，空書包也來回帶。 怪４，挺好的棉襖漏一塊。 ＬＡＤＩＥＳ　ＦＩＲＳＴ。一塊鮮艷漂亮的頭巾配上一方紗巾，正好抵御黃土高 原之沙的侵襲。 第二怪是指當年北京缺肉，得要票兒。人們又要吃蛋白質，于是有了這一怪。 這第三怪好象不太對。其實北京人並非上下班帶個空書包。那裡面有裝菜的大口兒 瓶子或者飯盒兒。只因很多單位食堂的伙食不對胃口。所以買個單位食堂的饅頭配 上自己炒的菜，吃起來還能對付。 婦女能頂多半邊天。最后一怪也是獻給她們的。冬天穿的棉襖是真絲緞子面兒的。 如全讓衣服給罩上那不就沒人知道了嗎？故此背后總要漏出一塊兒，好讓人家明白 咱京城的婦女可是愛美的。 九四年于劍橋 ☉☉☉☉☉☉☉☉☉☉☉☉☉☉☉☉☉☉☉☉☉☉☉☉☉☉☉☉☉☉☉☉☉☉☉☉ ☉☉☉ 　　　　　　　　　　　　婦女與財富，政治和性 　　　　　　　　　　　　　　同俊子（摘譯） 　　美國雜志《紳士》（Ｅｓｑｕｉｒｅ）調查了一千名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的美 國婦女對財富、政治權力和性的看法，刊登在一九九四年二月號上。有些回答頗有 趣味。其中有幾個問答是這樣的（不注明處為百分比）︰ □您寧愿︰（１）被大卡車軋過去；還是（２）再長一百五十磅肉？ 　答︰（１）５４．３；（２）４２．９ □您寧愿男人懷疑您的︰（１）工作能力；（２）撫養孩子能力；（３）性生活能 力；還是　（４）應付困難的能力？ 　答︰（１）４３．６；（２）２２．８；（３）１８．０；（４）１３．７ □如果您丈夫有缺點，哪一項您最能容忍︰（１）外表平庸；（２）缺乏情感；或 （３）沒　有進取心？ 　答︰（１）６４．５；（２）１６．２；（３）１４．９ □哪句話最能說明您︰（１）我為活著而工作；（２）我為工作而活著？ 　答︰（１）６３．８；（２）３３．５□ □您寧愿增大您的︰（１）收入；（２）政治權力；還是（３）乳房？ 　答︰（１）７５．４；（２）１２．６；（３）１０．５ □如果有一天您有能力揍任何男人，您打算揍多少︰ 　答︰無︰２８．２；一個︰１１．５；二個︰１２．４；三到九個︰１２．４； 十以上︰１０．７；未答︰２４．８ □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您希望獲得他的（１）尊敬；（２）友誼；（３）情欲 ；還是（４）金錢？ 　答︰（１）５２．５；（２）２８．２；（３）１２．４；（４）４．７ □男人年紀比您（１）大多少和（２）小多少以上才不可能成為您的情人？ 　答︰（１）１５歲；（２）５歲　（平均數）。 □您寧愿被看作（１）才華橫溢但姿色平平；還是（２）性感卻愚蠢？ 　答︰（１）７３．７；（２）２５．０□ □當婦女在場時，男人應該說話干淨嗎？ 　答︰是︰５２．７；否︰４７。３ □如果您必須選擇，您會選︰（１）壞；（２）胖；還是（３）蠢？ 　答︰（１）４０．９；（２）２９．７；（３）２５．８ □您寧愿您的周末用在（１）礦泉療養院作美容；還是（２）為工作的男女平等游 行示威？　答︰（１）８０．４；（２）１８．１ □您寧愿教您的兒子會︰（１）懂人的感情；（２）賺錢；（３）踢球；還是（４ ）換尿布？ 　答︰（１）５０．９；（２）２９．７；（３）１０．９；（４）５．１ □您寧愿教您的女兒︰（１）開辦自己的成功的事業；還是（２）找到和守住一個 完美的丈　夫？ 　答︰（１）６６．２；（２）３０．８ ％％％％％％％％％％％％％％％％％％％％％％％％％％％％％％％％％％％％ 【美國一覽】 　　　　　　　　　　美國高等學校管理體製一瞥 　　　　　　　　　　　　　　•　賀練平　• 　　　　　　　　　　　教師的職稱，體製和聘用 　　美國早期的學校都是私立學校，許多體製都是引用歐洲國家的體製。美國高等 學校的教師的職稱分為四類︰指導教員／講師，助理教授，副教授。正教授。另外 ，教授還分終身教授和非終身教授。 　　除社區院校之外，美國大部分的研究型大學和四年製學校都要求教授執有所謂 “最終學位”，換句話說即該教授所學專業所授予的最高學位。一般地說也是指博 士或同等的學位。有些專業的最終學位並不是博士學位，如表演藝術專業的最終學 位是碩士（ＭＡ）；如法律專業的最終學位是ＪＤ；如醫學專業的最終學位是ＭＤ ；如戲劇專業的最終學位也是碩士（ＭＡ）等等。 　　高等學校教師的聘用由學校自行決定，在校長的統一領導之下組織選聘。聘用 教師的授予權在學校，但執行權在系裡。每年，學校各科系由于種種的原因，會出 現許多教師的空缺。各科系將這些空缺上報院校的領導部門。學校審定之后，將審 定后的名額下達給各系。這時，系主任邀請系裡有資歷有威望的教授參加組成教授 招聘委員會。招聘委員會首先備製職務細則在幾個有關的學術雜志上刊登，以鼓勵 競爭。然后申請人可向招聘委員會提出申請。候選人的人數通常在３︰１至４︰１ 之間以降低所消耗的費用。然后，學校請這些候選人到學校裡，由招聘委員會的主 席和所有成員面試。學校審核批準后，系主任與申請人商談工資福利，如申請人接 受所提供的條件，該申請人便可正式接受該職務了。 　　美國的終身教授待遇的體製的生成來源于西方學術自由的理論。認為有了終身 教授的製度，教授便可以沒有后顧之憂地發表自己的學術見解。學校沒有權力解僱 享受終身教授待遇的教授（除非他觸犯國法或干了嚴重的壞事）。享受終身教授待 遇的教授在７０歲之前不必退休。申請終身教授待遇的程序同聘請教師類同。第一 次申請失敗后，可以再次申請。 　　　　　　　　　　　　　　學校的經費來源 　　美國公立高等學校的經費來源主要來自州政府，州以下的地方政府，聯邦政府 ，家庭和學生個人所承擔的學雜費，學校銷售和服務設施，私人捐贈，教育基金收 入和其它來源等八個方面。從１９９２年的統計來看，上述各項來源所占教育總預 算的比例︰學費為２１％，聯邦政府資助為１５％，州政府的撥款為３１％，州以 下的地方政府的資助為３％，私人捐贈為５％，教育基金收入為２％，學校銷售和 服務設施的收入為２０％，其它來源為３％。從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出學校經費的 主要來源還是來自于學校，聯邦和州政府，以及學校銷售和服務設施的收入。公立 學校和私立學校在這幾項中的比例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公立學校　　　　　　　私立學校 　　　　　學費　　　　　　　　　　　　　　１３％　　　　　　　　３７％ 　　　　　聯邦政府資助　　　　　　　　　　１３％　　　　　　　　１９％ 　　　　　州政府資助　　　　　　　　　４５．５％　　　　　　　　　２％ 　　　　　地方政府資助　　　　　　　　　　　４％　　　　　　　０．７％ 　　　　　私人捐贈　　　　　　　　　　　２．５％　　　　　　　　　９％ 　　　　　教育基金收入　　　　　　　　　０．５％　　　　　　　５．１％ 　　　　　學校銷售和服務　　　　　　　１９．５％　　　　　　　　２３％ 　　　　　其它來源　　　　　　　　　　　２．３％　　　　　　　　　４％ 　　聯邦政府提供給學校的資助一般按項目支出，專款專用，學校沒有多大的活動 余地。其它的各款項，公立學校的９０％和私立學校的８３．５％都由學校根據需 要支配，由校長提出年度預算，經學校董事會批準之后實行。 　　　　　　　　　　　　　管理機構是如何運行的 　　美國高校的招生，人事，財務與發展等權力都屬于學校，屬于校長的權力。這 裡招生是指招生的數量和招生標準等；人事及財務是指學校行政人員的任命和教師 的聘用以及他們的晉升工資定級等；發展權是指學校在政府以及其它有關規定和現 有財力的限製內，有權擴大招生，擴建校舍，改善提高教學質量方面的措施等。 　　由于美國大學種類的多樣化，學校行政結構也有不同。通常，學校有一位校長 （即學校的最高執行官員）。他下面是一位教務長／學術校長（即學校的運行官員 ）。學校還必須有一名負責發展辦公室的工作的副校長專門負責學校的捐款，籌資 工作。學校還可能有１至４名負責其它方面的副校長。校長下面是學校各個學院的 院長，然后是各系的系主任。 　　約製校長權力的機構是學校的董事會。美國的大專院校無論是公立還是私立都 有董事會。通常，私立學校的董事會叫Ｂｏａｒｄ　ｏｆ　Ｔｒｕｓｔｅｅ。私立 學校董事會成員的任務是向學校貢獻時間和資金。有的學校甚至規定沒有錢的人不 能成為董事會成員。董事會成員的標準人稱三個“Ｗ”，即︰財富，工作和智慧。 公立學校的董事會稱之為Ｂｏａｒｄ　ｏｆ　Ｒｅｇｅｎｔｓ。它的成員有少數學 校是選舉產生的，而大多數學校是學校所處的州的州長任命的。因此大多數公立學 校的董事會的成員都是政府任命人員。由此造成私立學校的董事會的工作比公立學 校的董事會更有效。 　　董事會負責審批學校各方面的方針和政策。這種約製是宏觀的，不是具體行政 事務的報批。一旦方針政策製定后，具體執行權力仍然在校長手中。 （摘自《中國高等教育》９４年４期。嵩輸入） ＠＠＠＠＠＠＠＠＠＠＠＠＠＠＠＠＠＠＠＠＠＠＠＠＠＠＠＠＠＠＠＠＠＠＠ 【動物世界】 　　　　　　　　　　　　動物之奇隨想 　　　　　　　　　　　　　•　雷公　• 　　動物世界無奇不有，信手揀來幾例並借題發揮，僅供消遣。若有冒犯，實乃抱歉。 　　你可知道︰ （１）北極熊的皮是黑的？它們看上去呈白色，那是因為它們空心無色的毛反射太 陽光所造　　　成的。 　　　－原來太陽底下黑白是如此容易顛倒﹗ （２）一種澳大利亞魚（ｗａｌｋｉｎｇ　ｆｉｓｈ）不僅離開水能生存而且還能 爬到樹上　　　捉虫子吃？ 　　　－誰說魚兒離不開水？ （３）海豚睡覺時總是睜只眼閉只眼？ 　　　－聰明人早就會了﹗ （４）人平均每年掉１．５磅的皮？ 　　　－人之初，皮本厚？ （５）蟑螂頭沒了還能活幾周，最終還是餓死的？ 　　　－蟑螂哲學︰只要肚皮飽，管它沒頭沒腦﹗ （６）老鼠不喝水也能比駱駝走得還遠？ 　　　－老鼠精神？／駱駝精神？ （７）電魚的電流足以將２０英尺以外的牛擊昏？ 　　　－多會“吹”牛的魚﹗ （８）一種非洲動物（ｓｉｔａｎｔｕｎｇａ）能在水中睡覺？ 　　　－人也行，只不過醒不過來罷了﹗ （９）河豚比可卡因毒１００倍？ 　　　－（想過足癮的）癮君子的福音？ （１０）蜂王只螫別的蜂王？ 　　　　－不吃醋的蜂王是沒有的﹗ （１１）非洲蛙（ｒｅｅｄ　ｆｒｏｇ）能視群體中兩性比例需要而改變自己的性 別，而且　　　　還能變回來？ 　　　　－男（女）兒好可憐﹗（想變也變不了）﹗ （１２）大墨魚的眼睛是所有動物眼睛中最大的（直徑達１５英寸）？ 　　　　－眼睛越大越漂亮﹗ （１３）企鵝是世界上唯一會游泳卻不會飛的鳥？ 　　　　－不務正業﹗ 根據“Ｏｄｄｉｔｉｅｓ　ｏｆ　ｔｈｅ　Ａｎｉｍａｌ　Ｋｉｎｄｏｍ”（ＡＥ ＣＢ　ＢＵＬＬＥＴＩＮ　＃１５８）改編 ＆＆＆＆＆＆＆＆＆＆＆＆＆＆＆＆＆＆＆＆＆＆＆＆＆＆＆＆＆＆＆＆＆＆＆ 【音樂之友】 音樂欣賞講座（6） 　　　　　　　　　　　　　　　　。樂洋　。 　　　　　　　　第四講　古典音樂，通俗音樂，現代音樂，中國民樂及其它 　　　　　　　　　================================================ 二。通俗音樂與流行音樂 　　　通俗與流行並不矛盾，二者無意義上的截然區別，只是概念上有所不同。“ 通俗音樂”泛指那些通俗易懂短小優美比較大眾化的音樂，如各類輕音樂。但通俗 音樂屬“正規”音樂范疇，許多音樂大師都寫，奏通俗音樂。如舒伯特的小夜曲， 柴可夫斯基的弦樂小夜曲，貝多芬的致愛麗絲以及理查德•克萊德曼彈奏的舒情鋼 琴曲等等都算是通俗音樂。 　　“流行音樂”則主要指從美國黑人音樂及嘻皮士音樂（即搖滾，爵士，布魯斯 等）脫胎出來的那一類音樂，通常也指“流行歌曲”。它們的共同特點是不符合傳 統音樂理論，如不遵循和聲規律和作曲法則。它們一般旋律性不強但節奏感強烈且 複雜多變；鼓點重且敲在弱拍上；“和弦外音”多于和弦音；增減音程連續運用， 七和弦不解決等□；它們不“照本宣科”，即興成分很多，無嚴格曲譜。“流行音 樂”多由爵士樂隊或電聲樂隊（一台電子琴，一台合成器兩把電吉它外帶架子鼓） 演奏，而管弦樂隊幾乎完全無能為力。 三。通俗歌曲與流行歌曲 　　　二者的區別與上節類似。可以說，除美聲唱法及進行曲式的戰歌之外的幾乎 所有歌曲都可叫作通俗歌曲，尤其是那些好聽上口家喻戶曉的歌曲。如港台歌星演 唱的抒情歌曲、各時期情歌以及各類大陸港台新加坡電視連續劇的插曲，主題歌等 □都是通俗歌曲。它們的特點是︰雖然通俗但比較正規，多由專業作曲家寫成。如 大家熟知的作曲家施光南，谷建芬，金複載，孟慶雲及雷蕾（雷振邦之女，沈陽音 樂學院作曲系畢業，《渴望》兩首插曲和《編輯部的故事》主題歌的作者）等都主 要從事通俗歌曲的創作。現代通俗歌曲的演唱采用“通俗唱法”。“流行歌曲”則 應專指那些“現代”味道很濃的一類。它們的主要特點是不合作曲規則，如旋律簡 單、少變化、不分段、鼓點重、節奏感強、即興性強；多由電聲，爵士小樂隊伴奏 或歌手自彈自唱，傳統樂隊無法介入。當今走紅的絕大多數歐美歌星都在唱“流行 歌曲”。“紅孩兒”，“小虎隊”，“草蜢”等演唱的那種訴說式的歌曲也當歸為 此類。 　　　目前，歐美一些國家包括挪威的某些音樂學院已開設“流行音樂”課程或專 業，但作曲理論仍是古典派的一統天下。這大概是何以科班出身的作曲家“不會” 寫流行音樂之故。 四。中國民族音樂 　　　中國民族音樂源遠流長、內容豐富，成為中國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中 國民樂具有鮮明的特色和獨有的規律。例如，就音階結構而言，它由“五聲體系” 組成，其五個骨干音名稱為“宮，商，角，征，羽”，分別對應于“1，2，3，5， 6”這五個音。“4”（清角）和“7”（變宮）這兩個音作為過渡音而用得較少。與 “洋樂”相比，民樂的特點是很多的。例如民樂常采用小調式；“大跳”（音程超 過四度的跳躍）較多而“級進”（按音階走）較少；非骨干音“4”“7”很少使用 （級進中也跳過這兩個音），等□。請看下面兩個例子︰ 　（1）笛子獨奏《牧民新歌》（$=80） ______ . 6 6 3 35 | 1 21 65 65 3 | 6 6.3 212 35 | 6 - - 61 | . . -- --== -- -- --= -== -- -- .. .. . . 　（2）電視連續劇《西游記》中豬八戒主題音樂（徐沛東曲　$=84x2） 6 -| 3. 5 | 35 6 | 1 -| 61 61 | 3 -| 31 31 | 6 -| . - -- . -- -- -- -- . . . . . 3. 5 | 6 6 | 61 3 | 5 - | 3. 5 | 6 6 | 61 3 | 5 -| - -- - -- 3 6 | 3 6 | 32 17 | 6 - | 2 0 | 2 0 | 2 0 | 2 0| . . -- -- . . 2 2 | 2 2 | 2 2 | 2 2 | 2 12 | 3 5 | 6 0 | 6 0 || -- . 　 可見，大跳（兩例中6，6八度跳躍及　6，3間的跳躍）和“6、3”這兩個音的 大量使用就是最典型的民樂特色。當然，構成民樂旋律特色的規律不易簡單地概括 或僵化地理解描述，它就象人們外貌上的差別一樣，很難用標準衡量。民樂不像洋 樂那樣有明確而嚴格的作曲理論，它的理論比較抽象玄奧。現代學民樂的人也都要 打些“洋”理論基礎。另外，音樂的發展與工業科技密切相關。中國音樂是一種“ 絲竹”音樂，不能指望它產生交響樂的音響和氣勢。總之，民樂是一類獨特的音樂 ，自成體系，需要專門去研究。值得一提的是那首家喻戶曉聞名中外的“小提琴協 奏曲”《梁祝》（何占豪，陳鋼作曲），堪稱土洋結合得最成功的范例。 　　　　　　　　　************************************ 　　　　　　　　　　　　　　　〔全文完〕 ＆＆＆＆＆＆＆＆＆＆＆＆＆＆＆＆＆＆＆＆＆＆＆＆＆＆＆＆＆＆＆＆＆＆＆ 【新聞匯編】 □　新當選的全加學聯主席祝宇晨于八月十八日向全加學聯的協調委員會提出了兩 名副主席的人選。兩位副主席的人選分別是胡卓漢和朱寧生。胡卓漢是九三至九四 年多倫多大學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主席，現在多倫多ＢＩＯＶＡＩＬ公司任高級研 究員。朱寧生曾任第五屆全加學聯西部委員會主席，現在是卡爾加裡大學博士候選 人。由各學校代表組成的協調委員會將對主席的提名加以審議和批準。 □　多倫多大學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于八月二十七日通過了新的聯誼會章程，並選 舉了新的一屆執委會和監委會。胡啟躍當選為主席，趙慧泉和熊煥貴當選為副主席 。雷茜、金輝、瞿曉華、張向民和金拓當選為監委會成員。新的聯誼會將為多倫多 地區的大陸人士提供范圍更加廣泛的服務。 □　八月中約克大學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在加中友協的協助下，組織了一次有二十 多人參加的參觀活動。參觀的地點是多倫多郊區的ＭＣＭＩＣＨＡＥＬ藝術館，該 館收藏了加拿大著名的七人畫派以及同期畫家的作品。他們的作品以獨特的風格反 映了加拿大的風土人情。 □　九月九日至三十日在多倫多ＳＣＡＲＢＯＲＯＵＧＨ　ＣＩＶＩＣ　ＣＥＮＴ ＲＥ將舉辦一次中國兒童畫展，畫展將展出由中國大陸六至十四歲兒童的四十八幅 作品。展覽是由加中友協主辦的，中加政府官員和各界人士將出席九月九日的開幕 式和招待會。 □　據中新社報道，十七號強台風在浙江省溫州附近沿海登陸，據不完全統計，共 死亡七百零四人，其中淹死三百余人，壓死三百余人。時值天文大潮，有時海潮高 達七點三五米。台風給溫州地區的工農業造成了嚴重的損失。 □　據人民日報報道，隨著北京市最后一個機電製電話交換局４４局在七月九日該 為４０４程控交換局，北京城區及近郊區已實現了交換程控化、傳輸數字化，包括 遠郊區在內地電話號碼一律升為七位。這標志著北京電信業實現了一次歷史性跨越 。目前北京市區電話普及率達到每百人２５部以上，居全國各大省會城市和直轄市 前列。 □　美國商務部長布朗率領美國總統商業發展團于八月二十七日晚到達北京。他在 機場發表的書面聲明中表示希望開創美中貿易關系的新紀元。他稱經濟安全是美中 關系的核心，並希望通過經貿外交拓展並深化雙方關系。 □　第十屆國際愛滋病會議正在亞洲舉行。世界衛生組織報導，目前全球愛滋病毒 帶菌者約有一千七百萬，其中三百萬是在過去的一年裡染上的。專家預測，亞洲的 愛滋病毒感染將迅速蔓延，使感染率超過每年三百萬人。亞洲愛滋病毒感染較重的 國家有印度、泰國、越南和柬埔寨。感染比較普遍的人是妓女和吸毒者。據北京資 訊控製研究所報告，目前中國大陸愛滋病毒帶菌者達一萬一千四百一十五名。在中 國大陸，生活方式的改變，性關系的變化，對外開放、邊境貿易的擴大，、民工流 動及旅游業的迅速發展，都是造成愛滋病毒加速傳播的原因。 □　據悉，大陸海協會副董事長唐樹備一行上周的台灣之行，對于兩岸關系的改善 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唐樹備是至目前為止訪台的最高層的大陸官員。唐樹備一行 于上周星期三到達台北，在桃園機場外受到民進黨組織的民眾的抗議，不得不改道 從邊門離開機場。唐在台期間下榻的福華飯店也被軍警戒備森嚴。 　　在台期間，唐樹備一行同台灣海基會秘書長焦仁和舉行了三次會談，就兩岸關 系政策性的方面達成了不少共識。最終雙方在八個領域達到了共識並簽署了共同協 議，其中包括劫機犯的遣返、兩岸漁業的爭端及交流項目的擴大等等。 　　更重要的是北京第一次承認了台灣司法機構的存在。會談后，大陸對台辦主任 王兆國稱海峽兩岸能夠加強相互理解，增進彼此的信任，因此兩岸關系能夠進入一 個新階段，並且兩岸的和平統一能夠早日實現。 □　隨著前蘇聯中亞各國的紛紛獨立，位于中國西部新疆自治區境內的穆斯林種族 分離主義者也躍躍欲試。據當地警察報告，穆斯林種族分離主義者在新疆進行了一 系列的恐怖活動，去年六月，喀什的一座五層樓的旅館被炸毀。同年，在喀什的一 場分離主義分子同警方的沖突中，有二十多人死亡。一個多月前，位于南疆的一座 小橋又被炸毀，盡管這次事件未導致傷亡，十二位維吾爾人仍因此被捕。 □　【華盛頓十六日專電】美國參議員布朗在一九九五年國防撥款法案中，提出對 台灣關系法的修正案，要求美國政府允發簽証給台灣高階層官員讓他們入境美國， 此一修正案已經成為不具約束力的國會意見。修改后列入此法案第１０７３款的最 后文字內容如下︰“國會的意見認為，不應該拒發簽証給希望入境美國的台灣高階 層官員，除非該官員的資格不合乎美國移民法的規定。”眾議院本周將就國防撥款 法案的此項會議報告進行表決。參議院則預期于稍后通過此案。 （上述新聞除注明外，均為本刊編輯綜合編譯） ≒≒≒≒≒≒≒≒≒≒≒≒≒≒≒≒≒≒≒≒≒≒≒≒≒≒≒≒≒≒≒≒≒≒≒ 　本期　責任編輯︰黃柳沙　　　　　　　　　　　　主　編︰李　躍 　　　　新聞編輯︰蔣　怡　　　　　　　　　　　　副主編︰趙慧泉 　　　　ＰＳ製作︰張　吉　　　　　　　　　　　　　　　　張　吉 　　　　音樂編輯︰遠　東　　　　　　　　　　　　　　　　翁　麗 　　　　校　　對︰蕭雪松 　　　　英文目錄︰閻長明 　　　　讀者服務︰王紹九 　　　　網絡維護︰蔣　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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