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二年三月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三三五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FHY0203A) ~~~~~~~~~~~~~~~~~~~~~~~~~~~~~~~~~~ 【红叶集】 佛脚 渔 夫 【争鸣】 袖手旁观者 你无权指责--评“爱国华人”南微子 其 鸣 【游子生涯】越洋电话 原 志 【枫园聊斋】春节联欢晚会拾趣 细柳营 【人生之旅】四合院的北京 伍 石 情人节之夜(三) 奈 何 【小说连载】风雪在天涯(七) 南 江 【读编往来】且看王年一、吴润生是如何剽窃 《质疑林彪“9.13”事件》一文 陈晓宁 剽窃之风可休矣--读陈晓宁先生文有感 丁凯文 ※※※※※※※※※※※※※※※※※※※※※※※※※※※※※※※※※※ 【红叶集】 目录 佛脚 -渔夫- “临急抱佛脚”是南方谚语,画龙点睛,形容人平时或散漫,或居傲,或自大 ,及至忽然事急,连刘皇叔“马跃檀溪”的急就章也张罗不来时,便只好求神许愿 以期奇迹了。至于灵验与否,则全是听天由命。北方的抱佛脚幽默,不知又是如何 ,想来神韵当不比南谚稍逊。 国人抱脚,其实不一定就是佛脚。东方迷信,神佛满天,急将起来,国人可以 有佛抱佛,无佛抱道,或者乾脆来个渔翁撒网,一“脚”不漏,一诸如来佛吕洞宾 ,观世音张道灵,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山神土地牛头马面南帝北丐猪八戒白骨精等脚 们通在可抱之列,据报载,还有因为抱脚不灵愤而砸碎泥胎的。渔夫平日,不拘言 笑的多,不过读报到此,却也险些捧腹喷饭。笨蛋,抱之必应的,神佛岂不变成了 供众生使唤的奴才了么?如此一来,对那些泥胎颐指气使不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叩头上供三牲纸钱的花费张罗,到头来却又去把金身泥塑砸个粉身碎骨?国人聪 慧,确令人叹为观止。孔夫子不语怪力乱神算是不以不知为知之地有自知之明,子 若有灵,睹后代国人壮举智慧,想必掩目,不欲观之。 本以为“抱佛脚”是“翻印必究”的东方专利智慧,不道原来美国也会这一套 。 九一一后不久,渔夫接渔女放学。人接到了,掉过车头来准备回家,不道眼前 的学校告示牌上,以前一直用来诏告会议球赛等的,今天换上大红一溜醒目的字: “上帝保佑美国!”(“God bless America!”) 稀罕稀罕。怎么回事?是民众的宗教情怀?自发的诚心所愿?击打后的自我忏 悔?还是校方官方的从善如流? 在美国,咬牙切齿地要把上帝赶走赶得最起劲的地方,公立校园是众多“表表 者”之一。拒绝了上帝,色情毒品等等妖魔鬼怪,也就自然甭客气,大摇大摆地被 请到了校园当中任由礼拜。美国的公立学校,大概拜什么都有,唯一严禁敬拜的, 是上帝;大概宣扬什么都可以,唯一严禁宣扬的,是耶稣基督。及至击打来了,浅 薄但又不可一世的民众,忽然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渔夫冷眼看过去,告示牌上的祷 言,与渔夫老家“抱佛脚”的把戏同出一辙,不见有什么高明过人之处。精彩,原 来东方西方,都以为上帝是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等奴才。天下太平的日子 ,这祷告,哪里去了? 众生无知。愚不可及的民众,东南西北,五湖四海,其愚也相通,其拙也雷同 ,并不因肤色人种而异。 试问,平日那把上帝拒之于门外而后快的官方狠劲儿,今天怎地忽然烟消云散 了?竭守所谓的“政治上正确”(politically correct), 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以最彻底的无神论者自居的官方当局,今个儿竟然祷求起“ 上帝保佑”来,岂非咄咄怪事? 请问祷求的对像,是哪一位“政治上正确”的“ 上帝”? 如来佛?吕洞宾?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山神土地?牛头马面?猪八戒 白骨精?观世音张道灵?真主阿拉?还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 但不是学者哲学家们的神”(巴斯噶语)这位自有永有,无始无终,我行我素,亘 古如一的神? 不用责问上帝“为什么”,也不必呼天抢地的嚷嚷上帝“你在哪里”,人的恶 行,不管是什么人的恶行,别耽心,上帝全看得一清二楚。“我往那里去躲避你的 灵?我往那里逃躲避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里;我若在阴间下榻,你也在 那里。” (大卫王语)读过么?但愚拙的眼目,只看到眼前的金钱,股票,享乐 ,个人至上的无限膨胀,资本主义的幻影浮光。愚昧的灵魂以之支撑的肥皂泡一旦 粉碎破裂,人当然只有惶惶不可终日的份儿了,除此之外,还有甚高明招数使得出 来? 期盼告示牌上,以及此刻铺天盖地般出现在美国南北东西的祷文“上帝保佑美 国”,并非是抱佛脚的西方翻版,而是发自美国那痛悔内心的呼唤,是苏醒灵魂的 祈求。还有别的什么,比较起与万军之耶和华的同在的永恒更加可贵呢? 渔夫愚庸,自问胸中末学,逊于夫子者相去何止千里。但蒙真光一唱雄鸡天下 既白,渔夫又岂可效夫子之“不语”如寒蝉?夫子所不知者,渔夫知之也,千真万 确,此夫子之不及渔夫者。如果目光定焦在上帝的永恒之中,以与上帝同行为生命 的无上珍宝,这样的个人与民族,一定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 真英雄好汉,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至令高山仰止的。一定! 又“God”,有中文译“天”,也有华人“神学家”引经据典地将二者等同 ,渔夫不敢恭维。顺告。 ※※※※※※※※※※※※※※※※※※※※※※※※※※※※※※※※※※ 【争鸣】 目录 袖手旁观者 你无权指责--评“爱国华人”南微子 -其鸣- 爱国华人南微子先生又回国了,正如以往每一次的一样,南先生又有了许多牢 骚,许多怨言,许多发现,为表达自己的拳拳爱国心,南先生作七绝一首以记故乡 行之盛事。为彰显南先生的慧眼,让我们一一回顾南先生的发现。 南先生在文章中开宗明义地宣布:“总的感觉是这个社会堕落得更深,除了官 方媒体的愚民内容和十里洋场的欺世外表,中国大陆几乎没有实实在在、欣欣向荣 的感觉”。这个论断着实惊心怵目,也深合杜老先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风, 见微知著,南先生的国学功底想必不凡。 然而着文论世毕竟不只是坐而论道就完了的,论世毕竟要有事实为依据的,辅 以正确的逻辑推理,否则就成了纯粹的空对空,还说不定落个诽谤的名声。况且虽 说都是华人,但未必就一定爱中国,何况熟归熟,乱讲话,别人一样可以告你毁谤 。 那么我们就检查一下南先生的论据。 南先生的第一个论断,“老板原来多武大”,其论据原来简单的可笑,“笔者 此番公差返回中国大陆,见了不少老友。言谈之间听到最多的是这句:“我们那儿 是‘武大郎开店,越开越矮。’”原来,无论什么类型的单位,只要是由中共掌控 决策,被提拔做领导的经常是“XX的儿子”、“XXX的女儿”、“XX的女婿 ”或其他亲戚以及会拍马很听话的人。 不知南先生见了几个老友,是否有足够的代表性。学过逻辑的人都知道推理的 外延不能随意扩大,简单罗列不能得出一个结论。南先生似乎连这个道理也不清楚 ,见了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得出这么个了不起的结论。其妄下结论之大胆,实 让人为他捏一把汗。 “即使是少数车房齐全而踌躇满志、自视甚高者(大多为公司老板或IT专家 ),很多也私下向我询问出国生活、工作的可能”,啧啧,南先生不知在哪里谋职 ,居然成了移民专家,“如果想找稳定而又高薪的工作,其英文程度和专业见识( 以英语来衡量)或许就是两道高高的门槛”,想来南先生的英文程度和专业见识一 定是极高的了,不过从前面南先生妄下结论、逻辑混乱来看,这个……暂且存疑。 那么,除了有限的几个案例外,是什么给了南先生这么大的胆子下结论呢,答 案是:--《大参考》,先别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清楚这玩意是民运人士法轮大 法的宣传阵地,素以谩骂多争辩少,造谣多事实少,煽动多理性少,所谓三多三少 著称的。不过南先生乃海外中文论坛枭将,名声远扬(先别说是美名还是骂名), 怎会不知《大参考》的底子,连美国造谣之声VOA都不大敢轻易引用《大参考》 的“消息”,南先生却以之为消息来源,这胆量不能不让人写一个服字。 行文到此,南先生的倾向性就已经昭然若揭了,基本上南先生是个在海外国内 都已经臭了街的民运人士(也有人坚称这些人是民运人屎,指他们吃人饭说人话不 干人事),恨不得中国大乱,以显示其身在美国之优越性。 比如吧,“回国前听几个先‘小’富起来的朋友说也买了宽敞的新房,面积都 有一百数十平方米。我想虽然这比自己位于美国市郊的新居要小许多,但对中国大 陆这几个大城市居民而言这应该属于很宽敞的了。亲身到那儿却发觉他们的房间总 面积其实还是很小,简直无法称之为‘宽敞’。起初以为这可能是我由大房子到小 公寓的视觉错误,聊起来才知道那一百数十平方米均指所谓‘建筑面积’(包括墙 、楼梯、走廊等公用面积),而非独家实用的面积。我的感觉若计后者,这几家最 多不过一千平方尺,在美国是属于很小的房子,一般地说不会是中高收入家庭的选 择。”南先生自然是中高收入家庭了,面积显然是大于1000平方尺的了,难怪 南先生看不上那一百几十平方米。 再比如,“我在美国买房子时也花了数万美元加装诸如大理石面、水晶吊灯、 主浴室音响之类标准设计中没有的设施,但这只是房价中很小的一部份;而且即使 不作任何装修,房子造完也完全可以立刻搬进去住。但我在大陆的朋友买的却都是 所谓坯房,看起来就像美国这里一点未装修的地下室,墙砖赤裸,管道参差,不少 连抽水马桶都未安装,厕所地板上竟只有一个大洞,所以非装修不可;美其名曰‘ 时髦’,实际更接近‘迫不得己’”。啧啧,谁说南先生不是富人,谁说南先生是 海外loser,谁说南先生在海外过的小心翼翼?数万美元装修呢,还有“大理 石面、水晶吊灯、主浴室音响,“而且只是房价的一小部份”,你们大陆人的房子 都是所谓坯房,看起来就像我的地下室。南先生可真有面子啊。 南先生的心理其实很容易理解,当年南先生出国,那可足足的光宗耀祖啊,放 洋了,出国了,挣大钱了,谁敢不看南先生的脸色。况且那时国内的确是太穷了, 南先生在国外省吃俭用,带回来一点点美元也是宝啊,多少亲友抢,让南先生的心 理足足享受了10年。 谁知世界变了,国内发展起来了,南先生以前看不上的张三李四都抖起来了, 事业发展起来了,而南先生在美国还只是一个小职员,只有被发号施令的份,以前 可以通过跟国内比获得的心理平衡现在也没有了,这真叫南先生情何以堪。 鲁迅先生说,“强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南先生遇到心理障 碍,不思进取,转而诋毁别人的成就,以继续满足自己的心理平衡的需要。海外华 人批评国内现状的多了,但都是出于爱,真诚希望国家更好,有更好的机会可以报 效祖国。 而南先生却完全不同,“大量货真价实的硕士、博士漂泊海外,报国无门,因 为国内既没有公平的竞争环境,又缺乏公开透明的媒体的新闻监督,致使贪官污吏 横行。如今中国大陆真的成了能吹会拍、阿谀奉承的小人以及流氓骗子勒索欺诈的 ‘冒险家的乐园’ ……”,南先生为国家作了什么?如果国内一切都好,还需要 你来做什么? 有志者,回国报效,中国人民欢迎不迭;有困难,无法回国的,在国外努力工 作,在政治上积极进取,在所在国家谋取平等机会,如同80/20委员会那样, 中国人民祝福他们;不想回来,却拼命咒骂诋毁中国,否认中国进步,企图以中国 的持续落后来获得个人心理满足的,中国人民唾弃他们。 “中国大陆绝大多数普通百姓的未来,不正像这火苗一样闪烁不定、难以捉摸 么?”谢谢了,中国人的事情,中国人自己操心。 无耻者无畏,南微子就是这样的一个无耻者。 ※※※※※※※※※※※※※※※※※※※※※※※※※※※※※※※※※※ 【游子生涯】 目录 越洋电话 -原志- 每逢佳节倍思亲,思念亲友打电话。如今过年过节给国内亲友打个越洋电话已 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拜电话公司竟相减价所赐,长途电话价钱一降再降,与十 几年前相比,简直便宜得让人过意不去,真是今非昔比,新旧世纪电话价钱两重天 。 十几年前在加拿大往国内打电话,一分钟三块多钱,加了税四块多钱,对于那 些囊中羞涩的穷留学生来说,打电话给国内亲友是一项十分奢侈的花销。逢年过节 ,便只能把那一腔思念,满怀乡愁化作文字,装进信封,任凭邮差发落。那时不光 电话费昂贵,国内电话也不普及,如果你在国内没个一官半职,哪有电话可打?你 在加拿大想打个长途电话回国,不光得掂量掂量口袋里有几两银子,首先还得考虑 一下国内方不方便接电话。这些困境是现在携带成千上万美元移民过来的年青移民 所无法体会的。当我告诉新移民朋友,我们两口子分开两年,期间仅仅打过一次长 途电话,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那表情就象听到我说当年只带五十美元来到加拿大 一样不可置信。 不过我们那唯一的一次越洋电话却是个令人终生难忘的经历。十多年前我那口 子怀揣国家允许兑换的五十美元来到加拿大留学,捉襟见肘的狼狈模样不说也能想 象得出来。靠着奖学金慢慢的有点积蓄,就想着打个电话回国过过瘾,写信要我把 单位的电话号码告诉他,我说公家的电话不方便,再说电话费又那么贵。他回信说 没关系,钱不成问题,他现在已有存款N元,从N元里拿出X元来打个电话即便不 是沧海一粟,也是九牛一毛。听着这仿佛百万富翁的口气我当然毫不犹豫地就把系 办公室的电话写在信里告诉他。本以为他会像大多数人那样再回封信,约好具体时 间,我好等在电话机旁,没想到他接到信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把电话打到我系里 来。 我们系是超级大系,有两栋错开的大楼,合起来看是个弄直了的“之”字,系 办公室在北楼二楼偏西边,我的教研室在南楼三楼东边,两栋大楼中间有一条长长 的走廊从北楼的东边连接到南楼的西边。当那越洋电话打到办公室时,大约下午两 点多钟,系办公室女秘书从北楼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路呼喊到南楼,“XXX加拿大 长途电话!”走廊里,以及南楼西边的兄弟教研室的老师同事们听到了也赶紧热心 地一路呼应叫过来,“XXX加拿大长途电话”,那情形跟电影《地道战》里的民 兵对着长长的地道一段一段地呼喊“鬼子进村了”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听到喊声, 本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系办公室跑去,无奈脚上一双高跟皮鞋限制了时速,令我 这个曾经在校运会上为系里夺得女子四乘一百米接力赛冠军立下汗马功劳的第一棒 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以比小脚女人稍快一点儿的速度朝办公室迈进。 等我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地拿起电话,时间起码白白溜过去了五分钟,时间就是 金钱哪。我刚对着话筒说了个“喂”字,人声嘈杂的办公室顿时成了这里的黎明静 悄悄,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都煞有介事地在埋头办公,实际上都竖起 耳朵想听听越洋悄悄话,我在心里斟酌着遣词用句,生怕一不留神第二天就上了办 公室那两个女秘书的“广播电台”。电话那头正等得不耐烦,连连催着,“怎么搞 的这么久?快说话呀。”“说什么呀?”“说什么都行。”那时蔡明和郭达的“越 洋电话”还没诞生,没榜样可学,搜刮肠肚,也只能说些“你妈肩周炎好多了,你 爸的自行车被梁上君子扛走了,等春节回去我会再给他买一辆”,“你自己怎么样 啊?”,“挺好呀。哦,对了,EPT成绩刚刚公布,我正好上线,等我分到访问 学者名额再写信告诉你。”说完我朝里间的系主任投去深深的一瞥,这句话就是冲 着他说的。系主任正襟危坐,两耳不闻悄悄话,一心只读科研报告。还好这时几个 教研室的工会小组长陆续进来领周末的电影票,我才得以混水摸鱼说了几句悄悄话 ,无非也就是注意身体多吃营养别总熬夜之类的家常话。 过了很久才知道那通越洋电话花了一百零二块加元。天哪!那时大学讲师的月 工资也就八十元人民币,一百零二块钱按当时的兑换率相当于三百多块人民币,我 得整整四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得下来这笔钱,怎不叫人心疼。打完电话的第二天系 阅览室女管理员见了我马上挤眉弄眼地问:“听说你昨天接了加拿大的长途电话激 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听听,悄悄话没说半句,“电台”就给广播了。你说这样的 电话还能再打吗?还是我的忘年交,我们系收发室的陈大爷说得好,“打什么打? 叫他别糟蹋钱了,子弹打过来早凉啦。” 物换星移。随着北美电话费一泻千里,祖国也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电话早 已像昔日王谢堂前的燕子,纷纷飞入了寻常百姓家,打个越洋电话方便经济又快捷 。不过事情总有矛盾的一面。过去没有大把打电话的金钱,却有大把打电话的时间 ,现在电话费便宜了,打电话的金钱不成问题,打电话的时间倒成了问题。这不, 前两天想趁着过春节前电话线不那么忙碌先给几个朋友拜个电话早年,一个说,正 在陪孩子补习功课,因为马上要升高中了,怕万一考不上好高中就得出两万块人民 币赞助费,否则只能去上没希望考上大学的劣等高中。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简单说 了几句话赶紧收线,毕竟聊天事小,孩子升学事大。另一个朋友倒没这个问题,孩 子都上大学了,只是家里莺歌燕舞,热闹滚滚,原来正在开PARTY,唱卡拉O K。虽然朋友一再说没关系,他们唱他们的,咱们聊咱们的,可我听着从客厅传来 那荡气回肠的男女高音对唱,怎么也进入不了聊天状态。我想还不如放她唱歌去, 我利用这节省下来的聊天时间再敲一篇文章岂不更两全其美?于是我祝她春节愉快 ,卡拉永远OK,然后挂上电话。然后,这篇涂鸦之作就诞生了。 ※※※※※※※※※※※※※※※※※※※※※※※※※※※※※※※※※※ 【枫园聊斋】 目录 春节联欢晚会拾趣 -细柳营- 每年度的春节联欢会已经过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贬褒各不相同也是常有 的情况。我们首先来说王虹的变化。记得大概是83年吧,我看见王虹出来表演的 第一个小品,一上来诚惶诚恐地背诵自己的“登记表”:“家庭出身:贫农;本人 成份:务农;政治表现:群众;文化程度:初中;有无受过奖励或处份:绝对没有 。”活活表现出在毛泽东时代中共的残酷剥削和压迫下,我们中国几亿的农民弟兄 姐妹,其文化和精神生活极度贫乏的悲惨程度。如今说变化是巨大的,他说了“牲 口能够克隆,庄稼可以转基因,水利也是专家设计,科学机械施工造一百年的水泥 大坝,我们农民的生活真的就象是地里能长出钱来,红红火火的。”这事“三代核 心”是功不可没,的确很伟大。“三代”万岁! 赵本山的形像就象“法轮功”,利用人对一些客观事物还难以理解的害怕心理 ,将没病的说成有病,达到精神控制,最终也是为了骗钱。这种节目是能够提高人 们对邪教的认识,很好。不过也够了,明年就选出个懂科学的人,将他骗人的把戏 揭露出来。最后就将赵本山送去美国谋求“政治庇护”算了。不要再让这“连续剧 ”延续下去了。 连队过大年时听到下面这样的对话:A.连队过年其实连长不必去替站岗,将 营区大门关上,套把大锁。保证这时不会有人来对他们进行骚扰。B.不妥吧,万 一鬼子来了怎么办?A.鬼子都远在海外,而且没有签证他们根本就来不了。好笑 吧? 这次联欢会要求歌星都要真唱,不过这样一来连宋祖英都走了调子。看来中国 的“假冒伪劣”还是有许多,打假的任务还很重。说到真唱,我们这里许多人还是 怀念董文华。她与厦门远华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牵连?不能因为这事把她的歌也封 了,对她不公平,对我们这些年龄偏大,很少是对某个歌星有兴趣的“歌迷”来说 ,也很不公。 另外就是联欢会上不见赵薇。据说赵小姐因穿了件有太阳图案的连衣裙,就被 人告上与“皇军”的军旗挂上了钩。这事也是蹊跷,试问如果有人穿上一件有月亮 图案的衣服,是否就是与“塔里班”有所勾结?牵强附会也是中国人的劣根性。赵 小姐固然是姓赵,她好在还没有象鲁迅笔下的阿Q那样,被人刮了耳刮子还不敢坚 持自己姓赵的问题。不过她后来发表出来的“检查”确实是叫人啼笑皆非了。“由 于自己缺乏学习,因此犯下如此大的错误。在领导和广大观众(这里还算没说是群 众)的教导帮助下,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保证今后不再重犯。赵薇。”我跟女儿 讲,她出演的那个女孩子,在她父亲皮鞭的抽打下,还显出那极强的个性,哪知现 实生活中却是如此的幼稚。女儿说那是琼瑶的小说,一个演员是能够在戏里面演出 极强个性的角色,但在现实生活中就不一定是如此。我说你能认识到这点,可见你 的个性。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学好科学的原因。 姜昆的小品,一上来的“档漏”和“下崽”还有点意思,接下来的就品位不高 了。倪大妈确实是老了,鞠萍也早不是“姐姐”级,四岁的孩子却不能学老奸巨滑 。你还记得当年我为黄海和滔子用纸糊的一只军舰吗?现在的孩子应该给他们什么 ?我想应该是给他们设计出美好的前途,给他们建造真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和航天飞 机的本领。当我们中国舰队的艇首犁开太平洋的万顷碧涛时,当成群的中国航天飞 机遨游太空时,我们就是要向世界宣布,中国是一个海洋和空间的强国。如今我们 的一切都要变成真,我们要留给我们的后代孩子们的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这比什么 都实际。 今年春节几乎所有世界上的国家元首都对所在国的华裔居民祝贺新年。中国的 地位升高了。“在爱里,在情里,痛苦欢乐我苦恋着你。在梦里,在光里,生死相 依我紧贴着你。纵然是凄风苦雨,我也不会离你而去。当世界充满微笑,我就在你 的泪光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是山是水我拥抱着你;你恋着我我恋着你,是血是 肉我凝聚着你。纵然我仆到在地,一颗心依然举着你,晨曦中你拔地而起,我就在 你的形像里。”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中国人在国外的地位其实也就随之提高 。中国人是在国家形像里的,是与祖国共兴亡的。 ※※※※※※※※※※※※※※※※※※※※※※※※※※※※※※※※※※ 【人生之旅】 目录 四合院的北京 -伍石- 妻子每年回国探亲,次次回来都说北京市容变化很大,“哪儿都不认识了,哪 都不认识了”。很是兴奋。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公路四通八达,古老的北京正朝现 代化都市迈进。想起小的时候读老舍、梁实秋笔下的老北京,体会着他们对故乡的 眷恋,印象深刻。想不到现在轮到我们了。日月如梭。 二十世纪五十、六十年代,北京虽然拆了四周的城墙,修建了些仿造前苏联的 建筑等等,但城市没有质的变化,到哪儿也是胡同和四合院。我家在市中心的景山 公园附近,儿时的我愿意在周末跑到里面玩。景山公园对儿童免费,孩子们常常笑 着、喊着一股脑儿地从大门冲进去。少年宫里有个电力传动的机器人,工作人员在 后面的房间里通过小窗户操作这个巨大、傻了巴叽的木头家伙。孩子们围过去可以 提问,工作人员通过机器人的嘴尽可能地满足小家伙们的好奇。当然也有恶作剧, 骂“操你妈”的。这时,机器人就说:“小弟弟,希望你做个文明人,以后不要骂 人了。”景山有个儿童游乐场,玩天桥滑梯总有惊心动魄的感觉。滑梯很高,滑下 来前要高高地走过一段独木桥。虽然两边有防护网,可站在桥上往下一看还是有点 头晕目旋,感觉独木桥太高、太长!小姑娘常常就蹲在桥上不敢走了,哭了起来。 可愿意逞能的坏小子们则故意跳到防护网上打滚,让所有的人都尖叫起来。我玩了 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多少年后,我曾到景山里找那曾令我神往的天桥滑梯,看 看它是否还像我小的时候那么高、那么长?结果儿童游乐场早就拆了。也好,让记 忆永远美好下去,不然必会从大人的眼光看待童年的小把戏,因为那天桥滑梯肯定 不会很高、很长。 爬到景山最高的亭子上真是心旷神怡。天有多蓝!空气有多清新!向西一望, 能看见几十里以外的西山连绵起伏。往北一看,正对着鼓楼、钟楼,重重叠叠的四 合院尽收眼底,郁郁葱葱的枣树伸展在一个个四合院上。当然还有南边故宫壮观的 宫殿群,有着各种传说的、精巧的角楼,金黄、闪光的琉璃瓦……那时的北京没有 高层建筑,一群群戴着鸽哨的鸽子不时地在天空盘旋。“十一”、“五一”过节的 晚上,我也会随着家人来到景山的亭子下看在天安门广场燃放的壮观礼花。但印象 最深刻的却是等待放花时天边绚丽的晚霞。那变幻的、逐渐沉入暮色的色彩令我浮 想联翩…… 四合院很早就会醒来。我总会被新闻联播的声音吵醒。爸爸起得很早,打开了 家里唯一的电子管收音机,鸡窝里的公鸡也凑热闹地打鸣。隔着窗户一看,哎哟, 邻居们的屋里都亮着灯。匆匆吃过早饭,我和院子里别的小夥伴背上破书包蹦跳着 去上学。小学离家有两站路,大人们是从来不送孩子上下学的。是那时人们工作更 紧张?或是社会比现在更安定?还是现在家长们太溺爱子女?不过话说回来了,每 家都有好几个上学的孩子,大人送得过来吗?再说那时马路上也没那么多的车呀。 嘿,一路上都是从四合院里奔出来上学的孩子们。 一路上都是在玩,我们会路过一个街道办的汽车修配厂,好像小作坊,每年都 毫无变化,里面的职工永远是那么几个面孔。再往前走胡同里有个煤厂,锯烂木头 的电锯拖着尖锐的声音嘶叫着,劈柴堆在有栅栏的院子里像小山。知道吗?那时北 京的人们做饭、取暖都是烧煤炉。煤厂生意兴隆,每天昼夜连班地赶制煤球和蜂窝 煤。家家户户门前屋后都放着蜂窝煤和煤球。一到早上,升炉子的白烟便从各种各 样的烟筒冒出来,在大街小巷上弥漫,成为一大景观。明白为什么煤厂的劈柴堆得 像小山了吧。路上还有个酱油厂,常年散发着发酵的气味,隔三岔五会有大堆的豆 渣倒在路边。郊区的马车赶过来拉回去当饲料。那些马驴骡子真让孩子们感兴趣, 蹲在那儿看着发呆,再想起上学肯定要迟到了。对了,上学的路边都是老槐树,一 到春夏,槐花的清香阵阵。然而,这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了北京市中心东西向的新 干线--平安大道。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必然。节奏缓慢的城市生活永远成为过 去。 中午放学回来急急忙忙回家,因为肚子饿。用棒子面窝头、菜汤填着肚子,一 边收音机里的评书联播。跟着再去上小组做家庭作业。剩下时间就是玩了。小小子 、小丫头在一起玩儿时,有“跳间”、“拽包”、“木头人”、“滚铁环”等等。 小姑娘在一起玩时有“跳皮筋”、“搬指儿”、“耍子儿”、“翻手”。男孩子凑 到一块儿就“拍三角”、“弹球”、“打皮猴”、“抖空竹”、“抽陀螺”。是不 是不明白怎么个玩法?也能解释清楚,但这里主要想告诉您,我们小的时候,孩子 们总凑在一起在院子里做各种各样的游戏,开心得要死。 傍晚大人们下班了。孩子们都在大门口等着他们的归来。爸爸到家常常拿出两 分钱,我便飞跑到路口买份“北京晚报”,准备晚饭后细细地读。是呀,没有电视 ,更不会有计算机,晚上除了看报纸、看书还能干什么?晚上过了九点,我们这些 小孩子都洗涮后睡觉了,马上睡得像小死猪一样。疯玩一个下午,确实累了,也十 分的满足。 没有冰箱储藏食品,所以天天得买菜,顿顿要做饭;我因此学会了买菜、做饭 。没有洗衣机,周末洗衣服真是个“大工程”,而且周末只是一天;孩子们帮助妈 妈洗,冬天里妈妈的手冻得通红,我们的小手也红彤彤。深秋时节粮食店买白薯可 真热闹,队伍排了有好几百人,粮食店空场上堆着的白薯像山一样。家家户户都买 了大量的白薯,背着、扛着,用小车推着往家来,像蚂蚁搬家。菜站买冬储大白菜 也是如此,人们都在四合院里挖了小小的菜窖,买回来的白菜晒几天后进小心翼翼 地放进去。这就是一冬春的家常菜了。 那时的冬天比现在冷,十天半个月就会来一次寒流大降温。烤白薯在炉膛里散 发着诱人的香味,孩子们都缩在屋里趴在窗户上,听着窗外西北风“呜呜”地嘶叫 ,馋了就到外边的窗台上拿个冻柿子吃。黄黄的大柿子买来放在屋外的窗台上,摆 上一溜,越冻越甜。吃起来里面都是冰碴,真凉呀。寒流卷着黄土高原的黄土染黄 了天,六、七级大风要刮两、三天。终于,猛烈的西北风疲倦了,太阳出来了,你 会发现天空无比的蓝。寒流过境大概算是洗刷天空。天空乾净了,地上是一层洗下 来的黄土。孩子们都迫不及待的跑出来,每人拿着个冰车来到结着厚厚冰的湖上玩 ,绵帽子下一张张冻得红红的脸。妈妈们赶着好天把家里的被褥都拿出来晒、拍拍 打打,晚上睡觉时一闻,“好香,好香!” 这些湖一到夏天便成了天然游泳场。放暑假的孩子们几乎每个下午都泡在水里 戏闹,一个个晒得黝黑。捣蛋的小子们会从湖底捞上黑黑的稀泥,把自己完全涂成 一个“黑人”,然后再一头扎进水里。游得累了,就拿着鱼杆钓鱼,运气好会钓到 几条小鲫鱼。夜晚,暑气渐散,一家家人都拿着躺椅、小凳子,煽着蒲扇坐在院子 里乘凉。院子的角落里飞着萤火虫,蝙蝠在院子上空飞来飞去,老人们讲着一个又 一个的传说,孩子们望着银河数满天的繁星。流星不时地飞过划破夜空。 夏天里还有什么印象?四合院里飞舞着大群的蜻蜓,喳喳叫的燕子飞来飞去地 忙着喂窝里的小燕子,柳树上的知了(蝉)、丝瓜架下挂的蝈蝈不停地鸣叫,不肯 睡午觉的孩子们悄悄地聚在窗根下,商量着怎么干大人们不允许的事情。 阳春三月,住在四合院里的人们纷纷在门前窗下种上丝瓜、扁豆、花花草草。 头年秋天盘好埋在土里的葡萄藤也挖了出来,搭到架子上。树上抽出了嫩芽,种子 顶出了泥土,大地渐渐染绿。燕子们会在房檐下用泥和草搭上很精巧的小窝。金秋 十月,爬到房上的老窝瓜藤会留在屋顶上几个红黄相间的瓜,枣树上已晒红的脆枣 果实累累。这时男孩子们会跑到城根儿的地方抓不少蛐蛐斗架。当心,千万不要被 院子里闲逛的鸡们当点心吃了。 那时的雪好大呀。早上一推门,满地银白,一个惊喜,喊一嗓子“瑞雪兆丰年 ”,忙拿着扫帚出来扫。男女老少都出来了,扫完了院子又来到大街上铲雪。哈, 人们都从一个个四合院里拿着工具走了出来。那天学校里闹翻天,课间休息,师生 们互相追逐着打雪仗。积雪往往很长时间不化,房瓦上覆盖着白雪,房檐挂着长长 的冰瘤子。几场雪后就到了春节,四下里“劈劈啪啪”鞭炮响。大年初一的上午, 大人们都换上体面的衣服,在四合院里相互拜年。新的一年总让人寄托着希望。 听说过更早的北京吗?小的时候老人们讲,城西有个地方叫“百万坟”,是穷 人们的坟场。“解放后”都平了,改建了居民区,便更名叫“百万庄”。还有条晴 天尘土飞扬,雨天一片泥泞的“驴屎路”,铺成沥青马路后成了“礼士路”。有条 胡同叫“劈柴胡同”,太难听,改成了“辟才胡同”。当然,大部份北京的地名没 有变。我小时候住的那一带有锣鼓巷、北兵马司、棉花胡同、黑芝麻胡同、火药局 、烟袋斜街、草厂胡同、钱粮胡同等等;再远一点有珠市大街、米市大街、菜市口 、缸瓦市、贡院西街、国子槛、隆福寺……我成为一个老人的时候怎么和孙子辈的 解释这些地名呢?会不会还有这些地名呀?胡同里的四合院在时代的脚步声中已渐 渐消失了。你看我还真的挺怀旧,特别是在海外一晃过了十几年。 这里应该郑重说明:我愿意看到欣欣向荣的北京蓬勃发展,成为超级的现代化 大都市。但老北京在心底永远忘不掉。那个我从小长起,满是四合院的北京啊…… ~~~~~~~~~~~~~~~~~~~~~~~~~~~~~~~~~~ 情人节之夜(三) -奈何- “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Cheer听到这种消息后会怎么 样。 “我们也没想到。我们的话音刚落,就听‘当’一声,Cheer手里的饭盆 儿一下子全掉在了地上,饭也洒了一地,Cheer煞白着脸看了我们一眼,转身 就往楼下走,谁知可能是因为她走得太急,一脚踩空,竟‘扑通’一下摔在了楼梯 口。我们五个当时全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过去扶她起来,想告诉她我们的恶 作剧,可又怕她冲我们发火骂我们,所以就都那么愣在那儿。Cheer挣扎着从 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下了楼,脚步还是很匆忙的。我们想追出去告诉她实情, 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张口。等我们都愣过神,Cheer早走远了。我们想这下玩 笑开得过火了。胆小的吴娟咧着嘴好像要哭似地说:‘我说不来嘛!这下好了,让 李老师知道了,他还不把我们骂死。’小燕也在那儿不无担忧地说:‘是啊,她肯 定会在李老师面前告我们的状,李老师问起来,咱们可怎么说呀?’田蕾也说‘咱 们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份了,也不知她那一跤摔得怎么样,看上去挺厉害的。 李老师要真追究起来,咱们可真不好说。’这时候,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我……” “因为这馊主意是你出的。”我边说边瞪了她一眼。 Julia看了看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坏?!这种缺德点子你也想得出来?” “当时只想试试她是否对你真心,没想太多。谁知道她听后反应那么强烈。我 只好硬着头皮对大家说:‘你们也不用担心,事儿是惹上了,担心也没用。主意是 我出的,李老师若追究起来,由我一个人向李老师作解释好了,大不了我负荆请罪 ,向Cheer陪礼道歉。’” 我又瞪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哎,对了,这事儿你不知道?”Julia好像突然间想起什么似地问我。 “我要是知道了,还能轻饶了你们?” Julia冲我吐了一下舌头,说:“人家也是为你好。” “谢了!” “喂,你谢就谢吧,干嘛咬牙切齿的?” “那你要我怎么谢?痛哭流涕的?” “说实在的,我们当时真的是想替你考验一下她。看她那个样子,我们知道了 她是真的很在乎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麻烦你们替我操心了。” “甭在那儿话里有话的,想骂我们就骂吧。” “不敢。从来都没骂过你们呢,就被你们送到了汽车轮子下,推进了医院急救 室。我要是骂了,那还不当场横尸街头?!” “这比骂还难听呢。你还是骂我们吧,求求你了。” “想骂,但不会骂。什么都会,但就是不会骂人。上学没学过。要不你教我? ” “我也特想给你当把老师,可我也没学过。”Julia说着,好像有点不相 信似地接着问我,“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Cheer真的没告诉你?怎么会呢 ?” “不知道。没有。会。”我答道,我知道Julia能听懂我的这种回答。 “那你也没印象?那天她摔得那么厉害。” “有,当然有印象。记得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给《青年参考》写一篇稿子,C heer突然推门进来,吓了我一大跳。因为,以往她去我家总是要敲门的。她进 门后,先是靠在门上上下打量着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就起身朝她走过去,她却 冲我扑过来抱住我,嘴里说着:‘原来你没事儿,这就好,没事儿就好。’我当时 还纳闷儿,我好端端的待在家里能出什么事儿?我想问她又在搞什么鬼,却发现她 伏在我胸前哭了。我连忙把她拉到床跟前,让她坐在床上,问她怎么啦,她却光摇 头,不说话。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满身是汗,而且裤子也破了一个口子,里边还有血 往外渗。我吃了一惊,忙问她怎么回事儿,她却很平静地告诉我说是她骑车不小心 摔的。我说带她上校卫生院看看,她说不用了,她一会儿还要去上课,还让我不要 大惊小怪的。我要给她上点红药水,她也拦住了,说她要赶去上课,她把药水拿着 去教室自己上。匆匆忙忙离开我家时,她紧紧抱着我说:‘以后骑车出去时,一定 要小心!’以后,每次我们见面后分手时,她都要说‘骑车小心点儿!’,我还奇 怪她为什么这么叮嘱我,今天才知道原因。” “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实情?为什么不让你知道她是因为你才摔的跤?” “她就是这么个人。她不想让我知道她很在乎我。”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她喜欢让我在乎她比她在乎我多一些,就像她一直喜欢让我 爱她比她爱我多一些。所以,她即使很在乎我,也要装出不在乎或不很在乎的样子 来。” Julia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女孩子的天性。”她停了一下,然后 说,“但她从内心里却确实很在乎你。” 我没有说话,头脑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那天的情景。现在我才知道她那天为什么 会满身是汗,她一定是先从宿舍直接奔医院去了,等去医院打听到没我这个病人时 才又想起来返回学校去我家。想到这儿,我的眼里突然涌出某种热的和涩的东西来 ,眼睛也变得有些模糊,怕Julia看见,我埋下头假装喝酒。 但Julia到底还是注意到了,“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心疼?” 我没有吱声,也没有抬头。心里却真的有点隐隐作痛,为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 到的Cheer,为她的对我曾经有过的那份在乎。 “你没事儿吧?”Julia俯在我耳边问。 “没事儿。” “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 我摇了摇头,头依然低着。 “嗨,别这么沉重好不好?”Julia说着拍拍我的肩,“我不想沉重,我 想轻松点儿。” 我把眼里的泪生生收了回去,抬起了头,冲她笑了笑,说:“那你说吧,怎么 轻松点儿?” “其实,这件事以后,我们对Cheer的看法都改变了,我们知道了她那么 在乎你,也知道她后来和她的男朋友分了手,而且不管别的男孩子怎么找她,她都 不出去了,当然除了你找她。” 我看了看她。 “不用这么看我!你以为我们没见过你们俩在一起的缠绵样儿?不管是在电影 院、饭店还是在舞厅。” “合著我们走哪儿,都有人盯梢?” “你以为呢?!谁让你是N大的风云人物呢。惹那么多女孩儿喜欢你,注意你 。不过,其实我们也不是专门盯梢,有时候,我们只是觉得好奇,想看看课堂上一 本正经的李老师,背地里怎么谈恋爱,我们也好学学,因为你课上不教这些。记得 有一天晚上,我和几个同屋的有几道题要问你,所以去你上公共课的地方等你。可 快到下课时,我们发现Cheer也来了。于是,我们躲在后边,看你们干什么。 原来是她要回家,来和你打招呼。你说你骑车去送她,我们也就都骑着车子在你们 后面悄悄地跟着。跟到半道,就听Cheer要你吻她,你先是不肯,可后来架不 住她一再要求,于是……” “嗨,嗨,Stop!Stop!”我打断了她的话,一边冲她用手作了个暂 停的手势。 可Julia存心不理我,接着说道:“于是,你们俩就在自行车上边骑边打 上了kiss,那个kiss打得那个长哟!足足打了600米长!直到前面出现 了十字路口。” Julia说的确实是事实,那条与Cheer经常边骑车边打kiss的路 ,后来被Cheer叫作“Long Kiss Street”了。不过,现在 从自己的学生嘴里听到自己当时的那个样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也不知不觉地 红了。 Julia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说道:“那天我们回到宿舍后,一 个晚上都在议论你俩。大家都说李老师不仅人长得帅,课讲得好,而且连车技和吻 技都那么高超。刘莉还一个劲儿地说,将来要是她的男朋友也那样吻她,她即使不 小心从车子上掉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甚至掉一颗门牙也无怨无悔,因为毕竟象老师 一样浪漫了一把。我们其他几个也都一致认为她言之有理。” “喂,我说,别再骂我了好不好?”我知道Julia不是在取笑我,可自己 真的觉得有点儿无地自容了。 Julia这才注意到了我的神态,她笑着问:“怎么啦?精神焕发?” “再说,我就该涂防冷蜡了。” “么哈么哈。” “你再这么和我说黑话,我可就真把你当座山雕了。” “哈哈哈,好!老九,喝酒!” “哈哈哈,好!三爷,喝!” “哈哈哈哈……!!!”笑声中我俩的酒杯都底儿朝了天。 旁边的人又都扭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俩。 ******** “哎,还记得我们毕业那年的元旦吗?”Julia边往我俩的杯子里倒酒边 问,“那天早晨。” “当然记得。”我说。 “那天真壮观!真热闹!真过瘾!” 大学里,元旦向来是同学们大聚会大狂欢的日子,特别是毕业班的同学。 那年,因为Cheer她们要毕业了,所以,我们并没有向往年那样,元旦是 我俩在一起过的,而是商定好了,元旦前一天晚上各自去参加今后再难得的聚会, 元旦的晚上,我俩再一块儿过。于是,Cheer参加了她们班的聚会,而我则参 加了我们系的好几个班级聚会。 元旦早晨,我从学校外面买早点回来,路过Cheer她们宿舍楼时,正好被 Cheer她们同屋的一个女孩儿在宿舍窗口看见,于是,她喊来其他几个女孩儿 ,当然也有Cheer,站在窗口冲我喊“新年快乐!”当她们看到我手里提着的 早点时,都大喊肚子饿,要我给她们买早点吃,并把Cheer推到窗口跟前,让 她给我下命令。Cheer冲我笑了笑,说:“你还是走一趟吧,不然她们就把我 当早餐了。”我笑着答应了,于是,便调转车子又跑出校园,给她们买了一大堆油 条、炸糕和茶鸡蛋回来。见我真的买了东西回来,她们都连蹦带跳地在那儿山呼万 岁,因为宿舍楼还锁着门,我无法送上去,于是,她们从上面垂了一根绳子下来, 我把装早点的塑料袋拴在绳子上,她们拉上去的时候,又抛了一根绳子下来,说要 把我也吊上去,嘴里还大声喊着:“李老师,上来!李老师,上来!”想是她们的 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其他宿舍的学生,她们纷纷把窗子打开,看到了外面的我。我 教的女生中,住在她们楼里的最多,几乎每个屋都有,所以,这下热闹了,每个窗 口都有人在那儿喊,连住在阴面的同学都跑过来凑热闹。 “李老师,新年好!” “新年好,李老师!” “Happy New Year!Mr.Li!” “老师好!” “老师,我们也想吃油条!” “我们想吃炸年糕!” “我们想喝豆腐脑!” …… 她们差不多都知道我和Cheer的关系,所以,到后来都变成了有节奏的: “爱情,幸福!” “Happy,Love!” “上来,老师!” “老师,上来!” …… 我怕把事情闹大,于是,站在那里冲着大家拱了拱手,然后挥挥手离开,抬头 看Cheer她们宿舍时,见Cheer还站在窗口,静静地微笑着,她身后的女 孩儿们在冲我摆手。 那天夜里,Cheer躺在我的臂弯对我说:“今天你让我感到我是世界上最 幸福的人。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开公选课,招惹那么多女生!” 从那以后,我真的没再开过公选课,直到临出国的头一年。 那一夜,我俩kept making,缠绵于彼此的浓情蜜意中。 那一夜,我们打破了我们以前一晚的最高纪录,我们作了10次。 (待续) ※※※※※※※※※※※※※※※※※※※※※※※※※※※※※※※※※※ 【小说连载】 目录 风雪在天涯 -南江- 七 那时我和万玲找了同一个叫凯文的私人教练学开车。 在我系中国学生的午饭上,学车考车一直是每个人津津乐到的话题。除了老朱 总是嫌弃加拿大让他成了穷人一直不学车,嚷着要回国外,几乎人人都有从学到考 的经历。当然这也是在圣琼斯的中国学生都爱谈论的事。在国内私家车还是有钱或 有权的人的专利,而开车人的横,那些哪怕是开出租车或是在野鸡单位里开车的司 机,也会在大街上将骂人时的话传到他嗓门范围内能及的人们,象在宣布他是个高 人一等的一个动物。在这里,一个穷学生有辆车根本不算回事。考驾照当然是我们 少不了的一个趣味的话题在这里,我们一致公认考驾照一次通过的,是运气和能干 ,二三次通过的是正常,四次以上的就会被大家拿来说笑一番。老曹就总爱拿系里 从前的一个博士后来说笑,说他考了五次,从第三次开始,心里开始发毛,腿肚开 始打抖的神态和背后老婆铁青的脸。虽然老曹在无意中为我们重复这个故事和人物 有几次,但每一次,大家听后仍觉得津津有味。 万玲比我早学半个月。在我正学得自以为能一次考过的时候,她已经连着失败 了两次。那天她刚考完,恨恨在电话里埋怨自己:我看到了那个黄灯,但已经到了 路中间,我怎么就减速了呢。说着说死了算了。我说那可不能,我可不想少个老婆 。于是,我趁机劝她到我这里来吃晚饭和看书。她来了。 应该坦白的是,我打她的主意却早于那天晚上,甚至可以往前推到我在晚会上 第一次见到她。而这时候,我们三人在一起聚会的次数也有十多次了,但和她单独 在一起只是短暂的一两回。当与她和黎一林在一起时,比较她俩的性格和外表是很 有趣的事。象每个正常又并非伪君子的男人一样,我会偷偷留意她们俩的胸部。黎 一林的那块地方,我一点也没怀疑过,那就象许多走在校园里波涛汹涌的女鬼佬一 样,如果她不是穿得过于保守,我相信会丝毫不逊色。但我一直怀疑万玲的胸部会 不会是胸罩撑起来的,还不如我在国内读研时的另一好友胖子大。那时在国内,师 兄,胖子和我同居一室,他俩人已拿了博士学位却不肯搬离泡妞的圣地,而我正要 硕士毕业。那段时间,从他俩那里我除了学到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外,也学到不少 泡妞的经验战术。可惜到现在,就像我依然在为人处事上还在冒失不断,泡妞的经 验我也总是只把握了他们的形,而不是神。那时候夏天,我们会一起在校园做运动 ,回去时在五六点钟的宿舍门口喝杯冷饮看看风景。男男女女人来人往,师兄和我 曾惊讶地发现并一致认为,接近半数的女生,她们的胸部还不如我们的胖子挺拔。 那么万玲呢,我决心在这个难得的晚上一定要弄清楚我一直要解决的课题。 当我们吃过饭后--那是很幸福的一顿晚饭,万玲给我留了个鸡腿和一个鸡蛋 ,显然也是特地带给我的。我不失时机地说太想娶这样会烧菜的老婆了。她回答说 ,你是没指望了。这句话当然不会让我退缩。接着在我办公室看书,她拿出份文献 开读,仿佛忘了我也忘了才考车失败。我拿出了一本书,但注意力却全集中在万玲 那里。我厚着脸皮挪到她的桌子,她没动,我便接着装模做样问她看什么,探过头 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这时万玲依然没动也不并不答话,头却低下去了。她的 不语象是给我的暗示和鼓励,我没有犹豫地用握她的手去搂住了她的腰。就在我窃 喜顺利的时候,万玲扭过头,看着我冷冷地说,好了,只能这样了。这句话把我的 心说得有点凉,唰的一下从上到下,立刻我的那只手有找不到位置的感觉。缩回去 我当然不会甘心,还好万玲并没有要推开我,而我俩就这样不尴不尬的说着话。我 重复着我的赞美,重复着我第一次见她的心情,她回以她的不相信和说我们不可能 。就这么有近十分钟,她问我是不是该将手拿开了。我回答是的时候,却用我的另 一手也搂住了她。她的推脱激起了我莫名的勇气,我甚至连想都没想,一只手迅速 地伸向,或者说是挤向,从她的外衣和胸罩的下方到达我渴望已久的部位。当我刚 接触到感觉有点粘乎乎的地方后,万玲迅速地站了起来,推开了我,收拾了自己的 东西,一语不发地向门外走去。 随后的时间里,我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儿子,更象是个喋喋不休的小丑,在风和 雪的交织里,陪着一语不发的她直到她回家,她从始至终也没理我一下。 (待续) ※※※※※※※※※※※※※※※※※※※※※※※※※※※※※※※※※※ 【读编往来】 目录 且看王年一、吴润生是如何剽窃《质疑林彪“9.13”事件》一文” -陈晓宁- 《枫华园》杂志的编辑你们好: 我是《质疑林彪“9.13”事件》一文的作者陈晓宁。 我最近发现自己发表在贵刊的文章《质疑林彪“9.13”事件》被王年一, 吴润生的文章《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大量剽窃了。特向你们揭发。 王年一是国防大学的党史教授,是国内研究文革史的权威。其所着《大动乱年 代》非常著名。吴润生为南京军区干部。王年一、吴润生的这篇涉嫌抄袭的文章《 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发表在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出版的网络杂志《华夏文 摘》(网址:http://www.cnd.org/HXWZ/)的《增刊》 第二七九期上(有趣的是:拙文也被同时编辑在了这一期《华夏文摘》上,这当然 更便于读者辨别、比较了!)。其实,在此之前,王年一就曾将该文交给中共重庆 市委党史研究室的林明远女士,并由林女士在今年1月将该文登载在“中共党史信 息”网站上。 下面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拙文的成文过程: 拙文于2001年3月5日以网名“一个旁观者”,以文章名《据最新消息质 疑林彪出走事件》首发于网上的BBS“开国将帅”论坛,“华岳论坛·军事战略 版”--这是拙文的第一个版本。 笔者将拙文进行大量修改、补充后,以文章名《质疑林彪出走事件》,以作者 名“陈晓宁”发表于2001年9月15日出版的《北京之春》杂志2001年1 0月号(总第101期)上,并同时在该杂志网站上登载(http://www .bjzc.org/)--这是拙文的第二个版本。 笔者又将拙文进行重大补充后,以文章名《质疑林彪“9.13”事件》,以 作者名“陈晓宁”发表于2001年10月2日出版的网络杂志《枫华园》的特刊 (tk32期)上(http://www.fhy.net/index.sh tml)--这是拙文的第三个版本。 从以上可以看到拙文的各个版本在2001年10月3日以前已经全部出版印 刷并登载在网站上。而由于王年一,吴润生的文章《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 中引用了2001年第11期的《党史天地》杂志中的文章,所以,该文显然写作 于2001年11月份以后。所以从两文出版的前后日期首先可以看清:不存在拙 文抄袭王文的可能性。 下面我将分三个部份揭发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涉 嫌剽窃拙文的证据: 第一部份: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在“关键性论点 ”方面与拙文的“内容提要”的相似性: 笔者首先给出拙文《枫华园》版的“内容提要”的相关部份: 一、林彪在1971年9月12日夜出走去机场的汽车上没有说过“到伊尔库 茨克多远,要飞多长时间”这句关键性的话。这是林彪事件关键性证人李文普说的 谎话,做的伪证。 二、林彪在9月12日夜乘机要出走的目的地是广州(香港),而不是想叛逃 苏联。最终没有去往广州的原因是所乘三叉戟256号飞机燃油不足。而后来飞向 蒙古、苏联的行为应由林彪之子林立果负责。 三、256飞机在外蒙古境内没有一直飞向苏联,而是在飞到苏联、蒙古边境 处调头,向中国方向返回。这个举动不是因为燃油不够导致寻找机场迫降,而是因 为林彪不想叛国,所以强令256飞机返回中国。 四、256飞机在外蒙古的温都尔汗着陆前,在空中就已经发生爆炸并起火。 五、256飞机在空中爆炸起火是由于在温都尔汗附近被驻蒙古的苏军导弹击 中所致,飞机在受伤后,进行带火迫降时又发生事故,最后迫降失败,机毁人亡。 笔者再给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归纳出以下关键性 论点: 一、“林彪座机在坠毁之前的最后航线是:先向西飞,然后沿着我国的边境线 向北飞,飞到苏联和蒙古的边境后,又折回向南飞,往我国边境飞来,” 二、“林彪座机着陆之前已经起火”。 三、“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 读者很容易看清楚:王文提出的“关键性论点”完全被包含在拙文的“内容提 要”中。用一句数学语言表达这种关系就是:王文提出的“关键性论点”是拙文“ 内容提要”的“真子集”! 第二部份: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中大量的错误, 及抄袭拙文的证据: 第一点错误:王文说:“……这一‘航线图’虽然在我国是第一次正式的公开 披露,……”。 笔者案:绝对错误!2001年2月号《中华儿女》杂志上的“林彪出逃航线 示意图”,不是第一次公开。远在此前一年的2000年2月出版的由肖思科等主 编的《林彪元帅叛逃事件最新报告》一书的扉页图片中就有这张图。王文有时不安 于一摸一样地抄袭拙文,偏要来一些小变化,可惜功力不够,多说一句,少说一句 都可能弄巧成拙。这就是一个例证。 第二点错误:王文说:“……国内外大多数文革史研究专家都认为林彪只同意 出逃广州,并未打算叛逃苏联,……”。 笔者案:绝对错误!事实恰恰相反。绝大多数文革史专家,尤其是专门研究林 彪叛逃事件子专题的专家都认为:林彪出走就是要叛逃苏联。 这可以从肖思科,于南,张聂尔,孙一先等的专著中看到,在最近出版的由党 史权威金春明主编的《评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中仍是这种观点。更可以从多得 不可胜数的《简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史》等中看到。在国外学者中,最著名的大概是 哈佛大学的麦克法夸尔,麦氏在自己主编的权威的《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中又 是什么态度呢?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只能转述别人的观点,所 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绝大多数学者对此问题的观点归纳起来就是:在9月12日晚11点左右,叶 群与周恩来通话以后,林彪一夥发觉南逃广州的计划已经暴露,于是林彪决定改南 逃为北叛。所以在此,我们可以郑重地告诉王年一教授,没有你说的那回事。对此 笔者不禁感慨,王年一教授连此学中的主流见解都搞错了,他作的什么研究?他对 此学的了解有多少?就这个水平,他能得出合理的,创新性见解吗?除了靠抄袭, 还能有别的解释吗?笔者不否认王年一是文革史专家,甚至是屈指可数的权威。但 文革史未免太大了,文革史权威不代表是文革史中每一个子专题的权威,不代表对 每一个子专题都熟悉。专就林彪叛逃事件这一子专题而言,国内此学中的权威是于 南,肖思科,等人,没有王年一、吴润生。 请王教授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见到此学中有利可图,也不多下点功夫,就匆 匆赶来投机,奉劝阁下还是兢兢业业务自己的本业吧。 第三点抄袭的不容置疑的铁证:王文说:“……王兆军在《谁杀了林彪》(台 湾世界书局出版)一书中披露,……”。 笔者按:请读者不要小看这短短的一句话,它却是王年一、吴润生抄袭拙文的 一个铁证!笔者请读者注意这句话中进行“注释”的风格。 自从我国颁布了学术期刊的一系列注释标准后,文章的注释是有严格的规范的 。我们从《中国史研究》,《历史研究》这类期刊上都可以看到这种规范的表现。 那就是:在文章正文中需要加注释的地方用(1),(2),(3)……标识出, 而具体的注释内容一律放到全文的末尾。 而笔者是如何注释的呢?我按照个人的习惯,将文中的大量注释全部插入正文 中。例如,拙文中一处极其类似的注释就是这样的:“……笔者第一次见到这种说 法是看王兆军所着《谁杀了林彪》(台湾世界书局1997)。……”。笔者承认 我在拙文中的注释方法是非常不规范的。 我们再来注意王年一教授是如何给文章注释的。王年一是学界老人,他当然明 白文章注释的规范,查他近几年发表的文章,皆是按此规范行事的,概无例外。但 令人惊讶的是,在上面的引文中,王教授却一反常规,一反他的注释风格,不顾规 范的注释标准,与拙文的注释风格完全一样--也将注释的文字完全插入正文之中 。这是不是确凿地显示文抄公抄袭过了头,完全失去了自我,连笔者不规范的注释 风格都抄去了! 在这一处注释的地方,问题还不只这一点。王兆军的书《谁杀了林彪》是较厚 的一本书。如果文章作者在引用该书时,不注释明确的页码数,将给读者核对原文 带来极大的不便。而在拙文中,由于笔者的疏忽,在这一处注释中未加注页码,仅 给出了书名。 我们再看看王年一在这一问题上的表现。查王年一在近几年的文章中,凡是引 用书籍,不但注释书名,而且都加注页码。这是符合学术规范的。但有趣的是,在 他涉嫌抄袭的这篇文章中他恰恰又与拙文一样,也不给王兆军书的引文加注页码, 真是失误得“与余绝同”。 总之,王年一教授在“注释”问题上一反国家标准,一反他自己的注释风格, 与拙文犯一样的错误,这难道不是他抄袭拙文的铁证吗? 第四点抄袭的不容置疑的铁证:王文说:“……日本《每日新闻》记者在蒙古 温都尔汗采访时,遇到了当年的目击者,证实林彪座机是先着火后坠落。……”。 笔者案:绝对错误!王文中的这句话又充份显示了他的抄袭行为。查日本《周刊S unday每日》记者只是多次采访了蒙古前副外长云登,了解一些林彪座机坠机 问题。哪里有什么该刊记者跑到蒙古去采访遇到了“当年的目击者”?没有这种事 ! 笔者见到王文中这个材料后思考了一下,王年一、吴润生这个材料是从哪里来 的?这一条材料笔者怎么看着既陌生又熟悉呢?笔者又核对了一下拙文,终于明白 了个中奥妙:笔者在拙文中为“林彪座机是在空中起火爆炸的”这一论点提供了3 条论据。第1条是贝尔赫莹石矿工人的目击证词;第2条是拉哈玛大娘的目击证词 ;第3条是我国内蒙古海拉尔某农垦公司邬经理访问一位蒙古保管员的证词。 拙文中这三条论据中的第1、第2两条都被王教授原封不动地抄去了。只有第 3条,即邬经理的采访怎么没抄去?怎么跟这个所谓“日本《每日新闻》记者”的 采访这么像?笔者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王年一、吴润生其实把拙文中的这第3条论 据也抄去了。只是由于抄袭的不慎,把邬经理的采访错安在了日本记者的身上。 这一条是不是又是王年一、吴润生抄袭拙文的铁证呢! 第5点错误:王文说:“……当年‘批林批孔’运动中,我国就披露了苏共总 书记勃列日涅夫在闻讯后发出了三声‘可惜’的事实,……现在从各种渠道证明, 勃列日涅夫的‘可惜’之言完全属实。……” 笔者按:王年一在该文中引用勃列日涅夫的话是想说明:勃氏认为林彪没来苏 联可惜了!并以之作为苏联击落林彪座机的一个证据(其具体逻辑参见王文)。 事实真如王年一、吴润生所言吗? 其实勃氏那句“可惜!”单从字面理解就有很多种含义。哪里一定是王年一、 吴润生的牵强理解法?由于林彪一行带上飞机一些机密资料和军用密码,又由于坠 机时的大火,大概烧掉了不少,则勃氏的“可惜!”的慨叹完全可能是为此而发, 也就是说勃氏完全可能认为:要是火烧得小一点该多好!可以多保存一些中方的秘 密文件,可惜了。再有,苏联方面真的如王吴所云,很希望林彪一行飞到苏联作为 “攻击中共的重磅政治炸弹”吗?事实恐怕又恰恰与王吴的妄断正相反。 证据一:1992年4月17日的《参考消息》转载法国《世界报》采访当时 在苏联驻蒙古大使馆任职的罗高寿时,“罗大使说,莫斯科会对那时在苏联见到林 彪感到困惑。”(转引自《叶群之谜》P396中国文联出版社)。可见,罗高寿 认为,林彪当时若是去了苏联,苏方不是感到高兴,而是感到“困惑”--含有不 大愿意的含义。 证据二:曾任苏共中央联络部中国处处长的库利克在苏联解体后曾吐露真情: “我们感到最为庆幸的是林彪没有真的飞到苏联来。”(见孙一先《在大漠那边-- 亲历林彪坠机事件和中蒙关系波折》的前言)。 这些苏联权威人士的表态应该告诉我们,当年苏方是不大欢迎林彪来叛的。这 哪里象王年一、吴润生臆测的“可惜!”的含义! 第6点抄袭的不容置疑的铁证:王文说:“……曾两次去调查林彪座机坠毁事 件的克格勃成员向美国《新闻和世界报导》记者提供……”。 笔者按:绝对错误!这里又一次暴露了王年一、吴润生抄袭的马脚! 笔者请读者关注那份报纸的名字!这世界上只有“《美国新闻和世界报导》” ,绝对没有“美国《新闻和世界报导》”--请读者注意“书名号”标点的位置。 显然王文将报纸的名字写错了。 王年一、吴润生为什么把这份报纸的名字写错了?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抄袭了 拙文。 我们来看,拙文中在极其类似的相应部份曾写道:“……王兆军书中的这段叙 述是引自美国《新闻和世界报导》资助的记者Peter Hannam(彼得·汉 纳姆)的报导。……”。 显然,笔者在此处恰恰把这份美国极其著名的报纸的名字写错了。 而我们看一下孙一先着《在大漠那边--亲历林彪坠机事件和中蒙关系波折》 的第329页;肖思科等主编的《林彪元帅叛逃事件最新报告》一书第55页;熊 安华,安建设编的《林彪反革命集团覆灭纪实》(中央文献出版社)中的“编者的 话”,这个美国报纸的名称都写得完全正确,没有一书出现错误。 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不犯的错误,一旦笔者偶尔失误,王年一 、吴润生也跟着失误?王年一、吴润生怎么跟我的影子似的? 笔者在此顿生感慨,我似乎发现了一件防止剽窃的秘籍:如果每一位原创作者 在自己的文章中故意设置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错误(Bug),这无疑对抄袭者是致 命的定时炸弹。 第七点问题:王文说:“……判断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笔者最近得到一条 最重要的旁证:2001年第11期《党史天地》刊载鲁青的文章披露,……”。 笔者按:笔者承认,这一条证据王年一、吴润生没有抄袭笔者。因为他引用的 材料是2001年11月份出版的刊物。而拙文的三个版本在2001年的10月 初都已刊载完毕,他当然也就无条件抄袭笔者了。 笔者在此只是感到有趣,读者也可以发现,王年一、吴润生给此条证据以极高 的评价:被他认为是“最重要”的旁证。通观全文,被评价为“最……”的证据仅 此一条。而我们细查此条证据,实质不过是“蒙古国内,到处流传着中国军用飞机 入侵蒙古,被导弹击落的新闻”。其实当时中国国内也流传过这种东西,又能说明 什么问题? 这种民间流传的东西能比得上王文中列举的(实质是抄袭拙文的)蒙古3个目 击者的亲眼所见的证言吗? 为什么亲眼目睹飞机着火的资料不被评价是“最重要……”的证据,而似是而 非的民间流传的消息却被冠以“最……”的称谓?这其实是该文作者不打自招的抄 袭表现: 因为前面大量的证据材料和分析,不是王年一、吴润生自己发现的,绝大多数 是抄袭拙文的。那些东西不是王氏的“亲儿子”,当然他这个“后娘”不爱。而引 用《党史天地》中的这条材料确实是他自己发掘的材料(尽管其价值似是而非), 但这是他的“亲儿子”,他们当然要厚爱了。所以那宝贵的“最重要……”的评语 就象蓄全了棉花的棉衣一样套在了他自己发现的证据上。哀哉我的文章!无端被人 剽了,还要被当作“后娘养的”遭受歧视。 第八点错误:王文说:“……若修正了林彪座机系‘迫降爆炸’的一贯定论, 首先得承认座机向北飞入苏联境内之后又折回向南飞的真实航线,……”。 笔者按:这种说法绝对错误!笔者看到这点不禁感慨:王年一、吴润生,您到 底看没看过2001年2月号《中华儿女》杂志上的“林彪出逃航线示意图”?阁 下“声称”是看过的。该份杂志明明清楚地画出:林彪座机是在蒙古边境一侧掉头 南返--根本没有进入苏联境内。该杂志标注得很清晰嘛!可是阁下大作中却妄说 :“……座机向北飞入苏联境内之后……”。哪里存在林彪座机进入苏联这回事嘛 ! 笔者当时看到这幅图后,就象印在脑子里一样,不能磨灭。如果一个人看到这 幅图,又意识到其巨大的含义,怎么可能搞错基本情况呢?笔者猜测王年一、吴润 生大概是看了拙文中提到此图后,怕是连看也未看原图就信手拿来引用,所以信口 乱说。 第九点错误:王文说:“……中国人民有权要求俄罗斯把林彪座机坠毁的历史 档案尽快解密,将只有勃列日涅夫等四个人知道的林彪死亡真相告白于天下。…… ” 笔者按:这种说法又是绝对错误! 王文中所谓的“勃列日涅夫等四个人”实际是指: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 扎格沃兹丁和托米林。这个信息来自彼得·汉纳姆的报导。王年一认为这四个人了 解林彪坠机的秘密。其实,其中的扎格沃兹丁和托米林哪里知道林彪座机坠毁的秘 密呢?他们两位只是负责生理,病理方面的调查。也就是行使法医的职能,说他们 了解林彪死亡的生理上的原因是准确的。但说他们了解“林彪座机坠毁的原因”那 纯粹是胡说! 林彪座机坠毁的原因自然应该由克格勃的飞机、导弹方面的技术专家来解决。 这一点错误反映了王年一、吴润生并未认真读书,未认真看有关资料。其文中 所引报导原文他就没读懂,就匆忙跑来投机,一说话就出错。(甚至有可能王年一 、吴润生根本未看过引文所从出的原报导,只看了拙文中的引文--这么干可是很 难确切理解引文的精确含义的!)。 现在我来给第二部份作一下小结: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 》一文篇幅不算大,但这千把字的小文,笔者已经给它挑出如此多的错误。这些错 误很多都属于“硬伤”性质,即明显的史实性错误。 挑这些错误的目的,一方面是告诉读者,该文作者在“林彪叛逃事件子专题” 的研究方面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就靠这个水平能做出合理的、创新性研究吗?除了 抄袭还能有他途吗? 另一方面:从此部份列举的很多错误中可以看到王吴二人抄袭拙文的明显证据 。 第三部份: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在“引用史料” 方面与拙文的大量相似性: 有关林彪叛逃一案的相关资料实在不少,仅笔者写作拙文的参考书就厚厚的一 大摞。这么多材料,而研究者眼光各异,在写作文章时,选用史料应是各有侧重, 不同才最合理。拙文选用的作为论据的史料与我之前绝大多数文章作者所选用的史 料非常不同(有小部份相似),各有特点和侧重。笔者没看出与他们诸位有多大的 相似性。唯独当笔者看到王文时,感觉明显的似曾相识。王文中极少有拙文中未出 现的史料。笔者开始还想一条一条指出王文中某一条史料抄自拙文哪一处,这样一 条条找下去。但后来发现这种方法是愚蠢的,因为雷同的地方太多了。我还是从其 “补集”的角度揭发更方便一些。即:除了王文引用《党史天地》等少数几条材料 以外,凡是王文引用书籍,报刊中的史料,几乎全部都在拙文中存在。我有时都感 慨,王年一、吴润生您们能不能找几条与我不同的史料呢?让我这愚者也长点见识 。为什么我选的东西,你就选,我不选的史料你也不选,为什么别的文章的作者就 不这样。咱俩怎么这么“贴心”?正由于雷同的地方太多---绝大多数都雷同。所以 受限于文章篇幅,在此请恕笔者不再一条一条列举。笔者在这一点上揭发的是不是 实情,欢迎有兴趣的读者自己比对。 针对王年一、吴润生的《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一文涉嫌剽窃,抄袭拙文《 质疑林彪“9.13”事件》的问题,我们的揭露到此就告一段落。呜呼!去年的 此时我质疑林彪,今年的此时我质疑王年一、吴润生,哀哉!国有殇! 附录:采自《华夏文摘》增刊(第二七九期) 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 ·王年一·吴润生· “文化大革命”中发生的“九·一三”林彪叛逃事件,至今己经三十多年。三 十多年来,国内外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这一事件真相的探讨和研究。本文综合各种己 经公开发表的材料,着重对林彪座机坠毁的原因,发表一家之言。 不久前,我国第一次在正式出版的期刊上公布了“林彪出逃航线示意图”,标 明林彪座机在坠毁之前的最后航线是:先向西飞,然后沿着我国的边境线向北飞, 飞到苏联和蒙古的边境后,又折回向南飞,往我国边境飞来,在返回途中坠毁于温 部尔汗(见《中华儿女》杂志2001年2月号)。 这一“航线图”虽然在我国是第一次正式的公开披露,但在国外和我国私下里 早已流传。解释其原因有三种不同的说法: 一是“兵不厌诈”说。认为林彪座机兜圈子是为了迷惑我边防部队,顺利逃避 被我击落的危险,达到成功出逃的目的。我国的官方人士基本持此说。 二是“驾驶员潘景寅反抗”说。此次林彪专机机组成员康庭粹在《中华儿女》 杂志上披露“航线图”时即坚持此说。 三是“林彪命令返回”说。国内外大多数文革史研究专家都认为林彪只同意出 逃广州,并未打算叛逃苏联,是林彪觉察到飞机出境后命令飞机返回的。但此说法 不被官方认可。证据是林彪的贴身警卫李文普事件后揭发,在林彪开往山海关机场 的座车上,听见林彪问林立果:“到伊尔库茨克有多远?要飞多长时间?”这是惟 一的一人一言的“孤证”,已经有人专门撰文分析这个“孤证”的可信度,本文不 作深究,承认此为一说。 本文对以上三种说法不作是非评判,只探讨林彪座机最后坠毁的原因。我国官 方至今仍坚持认为,林彪座机不是“坠毁”,而是迫降时爆炸。迫降的原因是燃油 不够和没有领航员。 当年我国驻蒙古大使许文益承认飞机残骸上有一个大洞,但认为此洞不是导弹 所击中,而是飞机在地面爆炸时造成的。许大使的推断不过是为表白:我国没有发 射导弹击落林彪座机。因为伟大领袖毛泽东说过:“天要落雨,娘要嫁人,由他去 吧!”毛泽东不让打,谁敢打呢? 但有一个事实难以隐瞒,即林彪座机着陆之前已经起火。王兆军在《谁杀了林 彪》(台湾世界书局出版)一书中披露,温都尔汗莹石矿的一个工人亲眼目睹“飞 机降落时尾巴着火,坠地地点离他只有九英里,他看见了全过程。”日本《每日新 闻》记者在蒙古温都尔汗采访时,遇到了当年的目击者,证实林彪座机是先着火后 坠落。如果认为国外的报导不可信,我国《人民日报》主办的《环球时报》199 7年11月23日头版发表的“本报驻蒙古特派记者敖其尔”的文章中也无意中披 露:“最早发现飞机坠毁的拉哈玛大娘,住在离飞机坠毁地点仅三公里远。…… 1971年9月13日凌晨2时,拉哈玛大娘看见从西南向北飞过来一架冒着 大火的飞机,绕图门山转一圈后顺着扎森山谷向西南方向飞行,大概不到20分钟 在苏布尔古盆地坠毁……”这无意间的披露告诉我们:林彪座机不仅在着陆前已经 着火,且着火后还飞行了大约20分钟。我国的权威报纸、我国的著名记者,披露 的信息应该比较真实可信吧? 从飞机残骸上留下的大洞和目击者看到的飞机着陆前二十分钟己起火的事实, 基本可以否定“飞机迫降时爆炸起火”的结论,应是遭攻击后爆炸坠毁。 既然我国没有打,会不会是别国打的呢?本文列举如下四条事实供诸君推断。 第一、三十多年来,尚没有一点证据说叶群和林立果在出逃之前已经和苏联取 得了联系,所以可以肯定地说,苏联对林彪的“叛逃”一点不知情。这是无可置疑 的。 第二、苏联人如何看待林彪座机的航线?若说苏联军队对林彪座机这不速之客 到访毫无觉察,那是自欺欺人。前蒙古外交部次长永栋在接受日本记者采访时说: “当时的说法好像是蒙古完全不知情,其实是一开始便掌握了该机的飞行轨迹。” 蒙古都掌握了林彪座机的飞行轨迹,苏联会不掌握吗?中、苏、蒙三国边境交界处 没有民用航线,林彪座机只会被认定为借用民航飞机执行军事任务。进入苏、蒙国 境之后又迅速返回,只能认为是侦察任务完成或发觉被跟踪。若是友好邻邦,应在 事发后通过外交途径解决。然而,当时的中苏关系都是视对方为“头号敌人”。苏 联面对这一突发事件会采取什么果断措施,应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勃列日涅夫的话中之意。当年“批林批孔”运动中,我国就披露了苏共 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在闻讯后发出了三声“可惜”的事实,不过,我国却认定他是因 没有得到“大汉奸”而惋惜。现在从各种渠道证明,勃列日涅夫的“可惜”之言完 全属实。但话中之意并不一定是当年中国政府判断的那样。曾两次去调查林彪座机 坠毁事件的克格勃成员向美国《新闻和世界报导》记者提供:“我们花费了一年时 间,才查清楚林彪死亡的原因,但我们既不能告诉中国人,也不能告诉蒙古人。只 有四个人知道这一真相: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亚历山德鲁和我”。该讲话认 定我国政府不知林彪死亡真相,可反证中国没有击落座机。但这很可能是苏军的“ 误打”,因完全不知情而导致“失误”,失去了林彪这颗攻击中共的重磅政治炸弹 ,勃列日涅夫无奈地发出了惋惜之声。而这并没有违背“可惜”这个词的本意。 第四、苏军肯定有“击落一切入侵者”的“条令”。如此断言决非凭空捏造。 对于“敌国”的任何飞行器,只要进入苏联领空,都要击毁。哪怕是真正的民航飞 机,他们也视为伪装,视为“军事侵略”,攻击起来不会有丝毫的迟疑。80年代 击落韩国偏离航线的真正的民航机就足以证明。若不是韩国提出强烈抗议,若不是 美国窃听到苏联军机上的对话,苏联绝对不可能承认这架民航机是被他们的导弹击 落的。前苏军的一部份、现乌克兰部队,最近甚至将并未偏离航线并没有进入乌克 兰领空的俄罗斯民航机击碎。若不是在飞机残骸上搜集到弹片,乌克兰政府仍然死 不认帐! 判断苏联导弹击落林彪座机,笔者最近得到一条最重要的旁证:2001年第 11期《党史天地》刊载鲁青的文章披露,1971年9月14日,即“九·一三 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蒙古外交部约见我驻蒙大使许文益时,就一口咬定此飞机 是“军用飞机”,且“侵犯了蒙古领空”。9月16日在温都尔汗“验尸”之后, 中蒙双方外交谈判时,蒙方不仅坚持是“军用飞机”,还坚持“机上人员全部是军 事人员”。中方坚持是“民航飞机”,“机上有军事人员,也有非军事人员”,蒙 方坚诀不予认同,致使谈判破裂。蒙古外交部的坚持己见,显然是为他们的导弹击 落飞机赢得坚实的理由。果然,从这时候开始,蒙古国内,到处流传着“中国军用 飞机入侵蒙古,被导弹击落”的新闻。9月30日,蒙古全国报纸和广播电台以新 闻消息的形式,公开对国内外报导了民众中流传的内容,而中方对此却“采取了沉 默的态度”。为什么蒙方主动承认了我军用飞机被他们的导弹击落(尽管不是官方 正式声明,而是新闻报导),中方却因何不予追究,反而保持沉默呢?直到30年 后的今天,中国也没有就此事向前苏联和蒙古“讨个说法”呢? 依笔者之见,中国确有难言的苦衷和一些认识上的误区。大致概括为以下四点 : 第一、若提出林彪座机被苏联击落的疑问,必给预先确定的“叛国”性质横生 枝节,无法解释林彪既然叛逃苏联因何又被苏联导弹击落?从大逻辑上很难讲通, 更难以让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口服心服地接受“林彪叛国”的结论。而当时,“粉碎 第二个资产阶级司令部--林彪反党集团”是我国的头等大事,和苏联的关系己退居 其次。一切服从大局,一切服从主要矛盾,不抗议不质疑是我国政府的必然选择。 第二、毛泽东时代,我国政府视苏联为国际上的头号敌人,视林彪为国内的头 号敌人。不必讳言,那时不见得所有的军事专家都对林彪座机“迫降爆炸”说绝对 相信,肯定会有人存有对苏联导弹击落的疑问。只是,既然认定苏联是敌人,林彪 也是敌人。敌人之间互相残杀不是绝对有利于我方吗?我们乐得坐山观虎斗,欣赏 “狗咬狗”啊!有什么质疑、抗议之必要呢? 第三、若隐瞒林彪事件的真相,就事论事,以苏军击落我民航机为由提出抗议 ,理由很不充份。那里本来没有民用航线,飞机又闯入人家的领空,特别是最终坠 落在人家的领土上,摔死的人员只有那么几个,庞大的三叉戟飞机上只载了几个旅 客,无论如何不符合情理。因为自已“理短”,不如乾脆默认。 第四、我国政府所以至今不要求俄罗斯将尘封30年的那一段历史档案解密, 这中间恐怕有一个逻辑上的误区,认为若俄罗斯承认当年林彪座机是苏联导弹击落 ,便要将林彪事件的“叛国”性质彻底翻案了。诚然,若修正了林彪座机系“迫降 爆炸”的一贯定论,首先得承认座机向北飞入苏联境内之后又折回向南飞的真实航 线,但这也只能说明座机上“有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是否一定是林彪命 令回国,还是驾驶员英勇“反劫机”?苏联击落林彪座机的事实,并不能为某一结 论提供有说服力的证据,更不能和林彪事件的翻案等同起来。 所以,中国人民有权要求俄罗斯把林彪座机坠毁的历史档案尽快解密,将只有 勃列日涅夫等四个人知道的林彪死亡真相告白于天下。因为历史总归是历史,要求 还历史以本来面目,是每一个在历史长河中生活的普通人的基本权利。我们不甘心 被历史的造假者、伪装者、扭曲者、隐瞒者永远蒙蔽!请还我芸芸众生对历史真相 的知情权!时代己进入了新世纪,这人权中起码的要求应该不难实现!我们期待着 ! ~~~~~~~~~~~~~~~~~~~~~~~~~~~~~~~~~~ 剽窃之风可休矣--读陈晓宁先生文有感 -丁凯文- 这两天收到了陈晓宁先生就其《质疑林彪913事件》一文被王年一、吴润生 剽窃的文章。由于本人在国内时即从事史学研究,对中国现代史、中共党史,尤其 是文革史情有独衷,林彪913事件一直是我多年来关注的焦点,应《枫华园》编 辑的邀请,本人想对此事谈谈个人的一些看法。 陈晓宁先生的大作是于去年9月中旬投稿至《枫华园》编辑部的,由于该文就 林彪913事件具有独到的分析、见解,一反中共官方多年来就林彪913事件上 说词,结合本人对913事件部份关系人的了解和多年来对此事件的关注,本人当 时立即就该文做出回应,一方面建议编辑部在913事件三十周年时期尽快予以发 表,另一方面则联系913事件当事人张宁,请她提供有益的资料,使陈文更具说 服力。陈先生大作在进一步补充修改后随于10月2日在《枫华园》特刊上全文登 出(全文见:http://www.fhy.net/indext.shtm l)。 陈先生的大作我最早是于2001年3月5日看到。当时作者署名“一个旁观 者”,该文登载于“开国将帅”论坛:http://www.book-sea .net/cgi-bin/generalcounter.pl?numbe r=14286。文章的题目是《据最新消息,质疑林彪出走事件--为913事 件三十周年而作》。拜读这篇大作后,本人对此文作者的勇气、执著和研究功力颇 为钦佩。只是当时不知作者是何人,只能将文章下载打印出来,仔细拜读,直到陈 先生投稿到《枫华园》,方才真正结识陈先生并开始与其直接交流。 去年十月本人更有幸与陈晓宁先生会面,深入探讨了林彪事件及其相关问题。 在陈先生大作发表之前,中国的史学界大多延袭中共官方对林彪一案的定论,还有 一些御用学者打着公正的旗号,有选择地使用林彪事件部份当事人的回忆为官方的 结论涂脂抹粉。海外除张宁女士的回忆录《尘劫》一书披露了913事件的真相, 另外金秋女士(林彪集团中一重要人物吴法宪的女儿)一本英文著作《权力的文化 ----文化革命中的林彪事件》(The Culture of Power ,The Lin Biao Incident in the Cultur al Revolution.1999年史坦福大学出版社出版)也有较为详细 的阐述,但由于该书是英文,对国内影响并不大。陈晓宁先生以自己十年来对林彪 913事件的关注、研究,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写成此文。与张宁、金秋和那些御用 学者相比,陈晓宁先生没有任何特殊的背景,陈先生即非林案当事人的亲友、同事 ,又不具特殊地位可以任意采访林案的关键人物,他的研究完全是利用自己的时间 ,十年下来积累了大批史料。在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研究中,陈先生就林彪91 3事件以强有力的证据质疑了中共官方多年来的说词,并对林彪座机何以坠毁提出 了全新的、令人信服的论断。当年林办的部份工作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士都对陈先生 的研究表示了敬意和钦佩,希望今后有能更多的研究使林彪913事件的真相大白 于天下。 陈先生在文中揭露了王年一、吴润生的文章剽窃了陈文中的主要论点和论据, 翔实地、具体地予以指出,相信凡认真阅读双方文章的人都会确实有所体会。王年 一先生是北京国防大学的教授,是国内研究文化大革命史的专家,曾着有《大动乱 的年代》、《文化大革命研究资料》、《共和国重大事件和决策内幕》等书,著名 文章有《“设国家主席”问题论析》等。王先生曾是我很佩服的一个学者,我对王 先生的佩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学问,更主要的是他在研究文革史方面的勇气--敢 于提出与官方观点不同的论点,如他的《“设国家主席”问题论析》一文指出,套 在林彪头上的为设国家主席而急于抢班夺权的罪名,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该文为 了躲避官方的审查,刊登在1999年的《吉林农业》增刊上,只在北京以外地区 发行。后来该文经过修改,以《1970年庐山会议及毛林冲突之起源》为题目发 表在2001年一月期的《当代中国问题研究》上。 但是作为一个文革史专家的王先生,在林彪坠机事件的文章中却没有展现其史 学家的风范。我们看到的是其文除文字修饰上与陈文略有不同外,主要论点、论据 都与陈文雷同。陈先生大作自2001年3月5日问世后,曾多次被各种海内外中 文论坛转载,不少读者对陈先生的见解颇表赞同,并提出一些疑问或反驳,陈先生 自己也不断修改、完善。《北京之春》去年的十月号以及《枫华园》去年10月2 日的特刊在网络上都可看到,而且还不断被人在网上转载。实际上,我本人就曾在 去年12月初将陈先生文章转贴到“天下论坛”、“大家论坛”和“海纳百川”( 即“罕见奇谈”)上。现在的“东坛军事文摘”网仍能看到去年11月4日被转贴 的陈文。王吴二人如说没有读过陈文实在是说不过去。实际上王年一先生的大作今 年一月以来也不断被海外中文网站所转载,据我所知就有“罕见奇谈”、“说东道 西”、“华夏文摘”、“军事天地”以及“中国社会民主党论坛”等等,可见中文 网络力量之大。当初王先生刊登在国内不起眼的“中共党史信息”网站上的小文, 不旋踵即在中文网络上广为流传。 国内学术界有关文章、书籍的抄袭、剽窃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之事了,前不久就 发生了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王铭铭在其著作中整段抄袭美国学者著 作达10万字的丑闻,此事一时间轰动海内外,让人感叹在全面腐败的中国大地上 ,学术界竟然也无法免俗,早已开始堕落、腐败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 事件居然也会发生在我一向尊敬的王年一先生身上。 众所周知,史学的研究是一个长期和艰苦的工作,学者们不仅需要独到的思维 、理论,更需要掌握翔实的史料、证据,不断发掘、发现,才能使历史的真相大白 于天下。陈晓宁先生的文章对林彪913事件进行了完整、系统的研究,而王吴二 人却仅仅就林彪座机何以坠毁一事作文章。但是这一问题却很难单独来看待,因为 它只是林彪913事件中的一小部份,如果不对整体事件加以研究,单个的个体的 研究就很难深入进行。也许王吴二人不想开罪中共当局,避开林彪事件的敏感性。 但这似乎又不符合王先生的性格。王先生当年可以公开质疑1970年庐山会议上 所谓“设国家主席”问题上毛泽东集团与林彪系统之间矛盾的真相,指出中共在林 案上制造的谎言。这次面对官方在913事件上矛盾百出的说词,为何不能再次质 疑913事件的真相,而却仅仅质疑林彪飞机坠毁真相呢?我不否认王年一先生是 文革史方面的专家,也许王先生心里并不赞同中共官方对林彪一案的定性,但在9 13事件研究上,我们却没见到王先生象陈晓宁先生般下功夫写出具有真知灼见的 文章。 王年一先生近来年事已高,未必对互联网很熟悉、了解,但我相信王先生对各 种史学动态应该了若指掌,更何况是王先生自己所研究的领域。有人说“天下文章 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这种说法模糊了真正史家和冒牌史家的界限。前者言 之有据,旁证博引,各种史料、证据一一列出,他人的成果尤要予以说明,不能偷 天换日据为己有;而后者尽可实行“拿来主意”,别人成果也可作为己有,改头换 面甚或原文照抄而脸不变色心不跳,上面所提到的北大教授王铭铭就是一例。可见 剽窃者并不以其是否学术地位尊崇而改变。此外,不要以为在海外或网络上发表的 文章就可以躲开国人的眼睛,网络信息现在已是无远佛届,剽窃的手迟早都会被人 抓住。王年一、吴润生二人剽窃陈晓宁先生文章一事说明了国内学者学术道德的败 坏,高等学府如北大、国防大学者概莫能免。呜呼,学坛的净化看来要从根本上加 以变革。 ※※※※※※※※※※※※※※※※※※※※※※※※※※※※※※※※※※ 本期 责任编辑:孔 良 主 编:墨 雨 校 对:幼 河 副主编:陆建平 PS制作:陆建平 丽 莉 网络发行:陆建平 苇 明 订阅快递:陆建平 读者服务:墨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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